葉汐湄鳳眼猛地睜開，差點從池水中蹦出來。
一泓春水被驚動，漾開的漣漪溫柔地拍打著玉石池壁，也輕撫著她那曲線驚心動魄的雪白玉體。
“用完了？”
“你不會是拿時空靈石去修煉了吧？”
“你現在到甚麼境界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靈婉清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手上按摩的力道卻絲毫不敢停歇，甚至愈發殷勤。
“師尊天大的誤會！徒兒哪敢這麼暴殄天物啊！”
葉汐湄眯起那雙勾魂奪魄的鳳眼，眸光穿過氤氳水汽，直直地盯著自己這個小徒弟。
這丫頭的鬼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時空靈石何其珍貴，那是隻有專修時空法則的大乘期修士，耗費大量時間才能凝聚出的至寶。”
她慵懶地靠回池邊，玉臂搭在沿上，水珠順著那光潔如瓷的肌膚滾落，最終消失在那道令人目眩的雪白溝壑中。
“每一顆都蘊含著一絲時空法則的真意，是用來輔助參悟大道的，你倒好，拿它當尋常靈石來加速修煉？”
“你的天賦不差，照常修煉便是，不缺那點時間。”
靈婉清心中一緊。
不缺那點時間？
不，師尊，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深知自己天賦雖尚可，但也僅僅是尚可。
若無足夠強大的修為，在那場席捲整個大陸的浩劫面前，自己連保護師兄、師尊、師姐們的能力都沒有。
她垂下眼簾，語氣變得低落而又委屈。
“徒兒知道錯了。”
“只是……只是上次在秘境裡，情況實在太過兇險，徒兒實在沒辦法，才……才用掉的。”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明亮的眼眸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霧氣氤氳，我見猶憐。
“師尊，就再給徒兒一個嘛，好不好嘛？”
“徒兒保證，這次一定省著用，絕不亂來。”
看著她這副模樣，葉汐湄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
“行吧。”
靈婉清眼睛瞬間就亮了。
“但你必須告訴我，你要拿來做甚麼。”
葉汐湄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別想著用剛才那套說辭騙我，我的好徒兒，你要是敢說謊，以後一顆都別想要了。”
靈婉清臉上的喜色頓時僵住。
她貝齒輕咬下唇，心中天人交戰，但只猶豫了瞬息，便決定實話實說。
“師尊，其實……是為了師兄的那個徒弟，楚玉璃。”
“哦？”
葉汐湄這下真的來了興趣，連身子都坐直了幾分。
池水被這驚人的動作激得劇烈盪漾，那驚人的雪白弧線在水霧中若隱若現，春光乍洩。
“您也知道，玉兒師侄年紀尚幼，身子骨還沒長開，她自己也一直想快些長大，好幫上師兄的忙。”
“而且許多厲害的法術，都得及笄之後才能修行。”
靈婉清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師尊的表情。
“徒兒保證，就只是讓她長長身體，絕不讓她耗費額外的時空之力修煉，只是稍微……改變一下身體的形態。”
“就算讓她從現在長到及笄之年，也用不到一顆時空靈石千分之一的能量。”
葉汐湄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鳳眼微眯，正要開口呵斥這荒唐的念頭，腦海中卻陡然靈光一閃。
等等……
楚玉璃那丫頭確實是個絕頂的美人胚子，但終究還是個黃毛丫頭。
身無二兩肉，乾癟青澀，對男人沒甚麼吸引力。
可若是……她一夜之間，從一個青澀的果子，變成了汁水飽滿的水蜜桃呢？
一個身段窈窕浮凸、腰是腰、臀是臀，容貌絕美的桃李年華少女，穿著清涼的衣衫，天天在他身邊“師尊、師尊”地叫著……
他難道還能坐懷不亂？
怕不是要化身餓狼，當場就把那小丫頭連皮帶骨給吞了！
到那時，哪裡還需要她這個當師尊的費心撮合！
妙啊！
葉汐湄的不悅瞬間煙消雲散，她看著一臉忐忑的靈婉清，忽然覺得這個徒弟也不是那麼愛惹麻煩了。
“唉。”
她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與寵溺。
“罷了罷了。”
只見她玉臂輕抬，於水霧中隨意地一揮。
五枚晶瑩剔透、流轉著時空道韻的靈石，便從她的儲物戒中飛出，靜靜懸浮在靈婉清面前。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靈婉清一把將五枚時空靈石抓在手裡，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謝謝師尊！師尊您最好了！”
她收好靈石，心滿意足地站起身，轉身就想開溜。
可剛走兩步，她又停了下來，感覺有些不對勁。
太順利了。
以師尊的性子，雖然疼愛自己，但怎麼會突然如此大方？
自己就要一顆，她卻給了五顆？
就在她疑惑之際，身後傳來一道幽幽的、帶著幾分抱怨的聲音。
“真是的，一拿到東西，連師尊都忘了。”
“哪有！”
靈婉清一個激靈，立刻轉過身，又湊了回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她再次繞到葉汐湄身後，纖秀的素手重新搭上那片光潔圓潤的香肩，殷勤地按摩起來。
“徒兒怎麼會忘了師尊呢？徒兒最孝順了！”
……
天魔秘境。
空間破碎重組，光影流轉，眼前的景象再度凝實。
腳下是一座無比寬闊的白玉廣場。
廣場的盡頭，矗立著五尊頂天立地的石像。
那些石像皆是全副武裝的戰士，身披猙獰的魔甲，手持巨刃，面目模糊，卻透著滔天戰意。
“師兄！師姐！”
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驚喜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墨羽循聲望去，只見靈婉清正快步向他們跑來，那張平凡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
他有些詫異。
“婉清？你怎麼也來了？”
“我也得到了一枚天魔傳承的碎片呀。”
靈婉清理所當然地說道，很自然地站到了墨羽的身側。
話音剛落，那名仙風道骨的老者身影，再次出現在廣場上。
“好了，現在是第二場考核。”
他看向新出現的靈婉清，解釋道。
“第一關的考核場地已被人為破壞，故而你直接進入了第二場。”
靈婉清聞言，下意識地便將目光投向了一旁那道一襲黑裙、神情淡漠如冰的絕美身影。
“是三師姐做的嗎？”
夏凝冰輕輕搖了搖頭。
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指向墨羽。
“是他乾的。”
靈婉清眸光一亮，看向墨羽的眼神裡，崇拜之色更濃了。
雖然心中同樣驚訝，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再合理不過了。
這才是她的師兄。
他就該是這麼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