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墨羽見他半天沒反應，又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這到底算不算透過？”
“你……你……”
老者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墨羽，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神魂，此刻都在嗡嗡作響。
這他孃的算甚麼？
他在這裡守了不知多少萬年，見過頭鐵的，見過莽撞的，也見過自不量力直接衝過去送死的。
可他從未見過這種……
連題都不看，直接上來把考卷撕了的考生！
“師尊好厲害！”
楚玉璃的小臉蛋上，滿是崇拜，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簡直要冒出星星來。
不愧是師尊！
強大得不講道理，視一切規則如無物。
姬仙瑤只是靜靜地望著那片翻湧的雲海，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天光雲影，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夏凝冰的目光，則落在了墨羽手中的霜娥劍上。
她的紫瞳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那一劍，劍之法則……
尋常修士至少要到大乘期，才能觸控到的劍道境界。
她記得分明，不久前在對比空間中，墨羽的劍道，連劍域都只是初具雛形。
而且，她還發現，他與此劍之間的感情，深厚到了驚人的地步。
人與劍，彷彿本就是一體。
這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羈絆，是對比空間無論如何也無法複製的。
真實的墨羽，比對比空間中的他，更強。
“你……你怎敢！”
老者終於從石化中回過神來，他指著墨羽，聲音都變了調。
“此乃天魔大人親手所設的問心鍾！你……你竟敢將它打碎？！”
“你這是在褻瀆！是在挑釁天魔大人的威嚴！”
墨羽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
“前輩此言差矣。”
“考驗不是說，敲響此鍾便可透過麼？”
老者的胸膛劇烈起伏，氣得鬍子都在抖。
“是敲響！不是讓你將它打成粉末！”
“哦——”
墨羽拖長了聲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不是它啊！”
老者一愣，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極致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
“你……你還想幹甚麼？！”
嗡——
一聲更加歡快的劍鳴響徹雲霄。
霜娥劍藍光大盛，再次化作一道驚天長虹，沖天而起。
璀璨的劍光，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朝著那座橫跨雲海的白玉石橋，悍然斬落。
“不——！！！”
老者發出了畢生最絕望的尖叫。
瘋子！
這傢伙……這傢伙居然還要拆橋！
劍光精準地落在了白玉橋上。
那座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問心橋，從中間斷裂開來。
緊接著，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瘋狂蔓延，整座石橋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碎石，悄無聲息地墜入下方的雲海。
雲海之上，再無通路。
老者呆呆地望著那空蕩蕩的雲海，又看了看那柄歡快飛回墨羽手中的仙劍，徹底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他終於明白了。
方才那一劍，毀掉問心鍾，並非是此人傾盡全力的禁忌殺招。
那只是……
隨手一擊。
就像凡人隨手丟出一塊石子那般，輕鬆。
現在，鐘沒了，橋也沒了……
這考驗，還怎麼繼續？
就在這時，整個秘境空間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天空中的白雲消散，腳下的仙境花草枯萎，那片祥和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面一般，寸寸崩裂，露出其後幽暗深邃的真實景象。
一道偉岸、霸道、充滿了無盡威嚴的魔影，在崩塌的空間盡頭緩緩凝聚。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不羈的笑聲響徹天地。
“有趣！有趣！本座設下此局無數載，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拘一格的破局之法！”
那道頂天立地的魔影，目光如兩輪黑日，落在了墨羽身上，充滿了欣賞與讚許。
“魔，便該如此！”
“不敬天地，不畏鬼神，無法無天，隨心所欲！”
“視規則如無物，以己心代天心！”
“此關，問心路，爾等過了！”
……
翠微峰。
墨羽的後院，冰火兩儀眼。
池中熱氣氤氳，如輕紗籠罩，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朦朧的春意。
一道曼妙浮凸的玉體，正慵懶地斜倚在池邊。
池水漫過她纖細的腰肢，頑皮地舔舐著那驚心動魄的雪白弧線，水霧聚散之間，春光半遮半掩，足以讓任何道心堅定之輩心神搖曳。
葉汐湄雙眸微闔，白皙修長的玉臂隨意搭在池沿，水珠順著光潔的肌膚滾落，沒入池水，漾開一圈圈漣漪。
一頭烏黑如瀑的青絲，如海藻般在水面漂浮散開。
她紅唇微啟，發出一聲滿足而又帶著一絲鼻音的輕哼，媚骨天成。
她紅唇微啟，發出一聲滿足而愜意的輕哼。
“師尊！”
就在這時，一道輕快的身影穿過竹林，走了過來。
“我可算找到您了！您怎麼偷偷跑來師兄這裡泡澡了？”
靈婉清提著裙襬，幾步便湊到了池邊。
她繞到葉汐湄身後，伸出纖秀的素手，不輕不重地按上了那片光潔圓潤的香肩。
葉汐湄連眼睛都未睜開，只是鼻腔裡發出一聲慵懶的輕哼。
“嗯……在外頭忙了些瑣事，回來借你師兄這寶地，歇歇腳。”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說吧，我的好徒兒，這次又有甚麼事？”
“是把丹峰長老新煉的丹藥給偷了，還是把器峰的煉器爐給順走了？”
靈婉清手上的動作一頓，語氣裡滿是委屈。
“師尊！您怎麼能這麼想徒兒呢？”
“在您心裡，我就是這種人嗎？”
“哦？”
葉汐湄輕笑出聲，那笑聲穿過水霧，酥媚入骨。
“那便是……又不小心把哪個長老的山頭給點了？”
“師尊！”
靈婉清撒起嬌來，身子都貼近了幾分。
“您就不能盼我點好嗎？徒兒就不能是單純地想來孝敬您一下？”
“孝敬？”
葉汐湄終於懶洋洋地睜開了那雙勾魂奪魄的鳳眼，側過絕美的臉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便是想從我這兒，或是從宗門的寶庫裡，再要點甚麼好東西了。”
靈婉清嘿嘿一笑，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輕柔了幾分，湊到葉汐湄耳邊。
“師尊，您上次給我的那幾塊時空靈石……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