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婉清輕聲安慰道。
“放心,這翠微峰上,除了你師尊,連只公的蒼蠅都飛不進來,不會有旁人看到的。”
“不是的……”
楚玉璃連連搖頭。
她敲了敲畫冊上那少女飽滿渾圓的胸口,然後,又低頭看著自己那平坦的胸脯。
靈婉清的目光先是落在那畫冊之上,隨即又移到了楚玉璃的身上。
她懂了。
“師叔,我這裡……太小了。”
楚玉璃的聲音細若蚊吶。
“師妹說說要讓師尊按摩才能變大……可我……我要先扮演師孃才能讓師尊幫忙……”
“萬……萬一師尊他興致來了,要我變得和……和師孃一樣大,那我該怎麼辦?”
“師孃她……她有變化之法,可我沒有啊。”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靈婉清靜靜地看著她,片刻之後,臉上緩緩綻開一抹讚許的笑意。
不愧是未來的離魔尊。
這份謹慎,當真是刻在了骨子裡。
連這種情況都考慮到了。
不錯,當真不錯。
“按摩那是凡人的法子。”
她輕笑道。
“我們修士,自然有修士的辦法。”
“無需按摩,也無需丹藥。”
“我記得有件時空法寶,可用於輔助修煉,對於你而言,再合適不過。”
“用不了多久,便能讓你……長大。”
楚玉璃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
時空法寶!
還有這種東西?
“真的嗎?師叔!”
“自然是真的。”
靈婉清點了點頭,又補充道。
“不過,取來法寶需要一些時日。”
“這件衣服,我要親手縫製,同樣要等幾天。”
“到時候,我將法寶與衣物,一併給你。”
“太好了!”
楚玉璃喜不自勝,心中的最後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她連忙起身,對著靈婉清深深一揖。
“多謝師叔!”
一點時間而已,她等得起!
為了師尊,多久都等得起!
靈婉清又補充了一句。
“夜綾羅那邊,我也會去打個招呼。”
“免得她中途過來,擾了你的好事。”
送走了楚玉璃,靈婉清臉上的溫和笑意緩緩收斂。
她回到桌案前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手鐲。
手鐲通體暗淡,靈光不顯,靜靜地躺在她掌心。
靈婉清靜靜地注視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裡面的時空之力都耗盡了……不然現在就能讓玉兒長大。”
不過,問題不大。
師尊那兒,應當還藏有蘊含時空法則的靈石,去要幾塊便是。
她心中剛定下計策,眉頭卻倏地輕蹙。
只見她翻手又取出一物,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繚繞著詭譎魔氣的碎片。
此刻,這枚碎片正微微震顫,散發著幽幽的烏光。
神識探入其中,一個清晰的座標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
傳承之地……開啟了?
靈婉清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怎麼會……提前了這麼多?
上一世,這天魔傳承開啟之時,天玄聖地正與星辰聖地爆發大戰,亂星域的跨域傳送陣被封鎖,往來極不方便,她也就沒有前去。
可這一世,大戰還未爆發,傳承之地竟然就提前開啟了。
唯一的解釋,便是又出現了一位……看到了未來的人。
此人提前集齊了碎片,開啟了傳承。
靈婉清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一股森然的殺意一閃而逝。
所有可能威脅到師兄,威脅到她的存在,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一個傀儡,去找師尊。
另一個傀儡,去找天魔傳承。
只是……
一個奇怪的問題,忽然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前世的楚玉璃……她那裡到底有多大?
自己好像……還真沒見過。
萬一……用了時空法寶還不夠怎麼辦?
看來,還得再準備一些備用計劃才行。
……
翠微峰頂。
一間小竹屋孤零零地立於崖邊,屋內陳設極簡,除了一桌一椅一床,再無他物,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
那張竹床上,身著冰藍衣裙的嬌小少女正百無聊賴地滾來滾去,口中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給這清冷的竹屋添了幾分生氣。
夏凝冰端坐於書桌前,手中正握著一枚古樸的玉簡。
玉簡之上,隱約可見素女經三字。
然而,她的心神,卻完全不在玉簡的內容上。
混沌、陰陽、長生體……
為何一個人身上,能有如此多的體質共存?
自古以來,可有先例?
她翻遍記憶,也找不到任何相關的記載。
從無到有,凝練出一種體質,這在修行界並不算難。
可從一種體質,衍化為多體質共存,且彼此之間毫無衝突,這違背了修行界的基本規律。
這究竟是墨羽特殊,還是後世之人,已經研究出了全新的修行道路?
若是後者……
那仙界,如今究竟是何等光景?
正當她沉思之際,竹屋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夏凝冰清冷的聲音響起。
墨羽推門而入。
夏凝冰抬起眼,那雙淡漠的紫瞳看向他,伸出玉指,點了點地上的蒲團。
“坐。”
墨羽依言在蒲團上坐下,有些疑惑地開口。
“師姐,我那身法已經修煉完成了,應該沒甚麼東西需要您指點了吧?”
不等夏凝冰開口,床榻上的冰凰便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雙手叉腰,一臉傲氣地看著他。
“學無止境,懂不懂?”
“你這麼年輕,你睡得著覺?有點出息沒有?”
墨羽看著眼前這小小身影,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你這甚麼眼神?”
冰凰頓時更來勁了,挺起那沒甚麼料的小胸脯,下巴高高揚起。
“有本座指點你劍法,以你的天賦,用不了幾年,就能成為這天元界天下第一劍,你懂不懂本座這番苦心?”
墨羽終於沒忍住,唇角溢位一絲輕笑,但還是拱手道。
“多謝族長好意,若有劍法上的困難,我會請教師姐的。”
“你笑了?”冰凰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你居然還敢笑?本座很好笑嗎?”
她聲音拔高了八度,開始吹噓自己的光輝歷史。
“想當初,多少劍道大能,多少仙帝,窮盡一生都想求得本座一句指點,本座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現在本座屈尊降貴,主動要教你,你……你一個小輩,居然還敢笑話本座……”
“好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不大,卻瞬間讓整個竹屋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