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冰凰先是一怔，旋即爆發出清脆的笑聲，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圓滿？就你？”
她輕盈地飄到墨羽面前，伸出纖秀如玉的食指，有些好笑地點了點他的額頭。
“小弟弟，吹牛可不是好習慣哦。”
“你知道《碎星掠影》是甚麼品階的身法嗎？那可是仙品！真正的仙品！”
冰凰小手背在身後，繞著墨羽飄了一圈，一副學識淵博的小老師模樣，開始了自己的科普。
“仙品功法，修的已不僅僅是氣與術，更是道！”
“每招每式都蘊含著天地法則，需要用漫長的時間去參悟、去磨合，那叫水磨工夫，懂嗎？”
“知道嗎？就算是我主人這般萬古無一的奇才，當年將這上篇修煉至圓滿，也足足用了一甲子的光陰！”
“你這滿打滿算，拿到功法還不足一月吧？就敢大言不慚地說圓滿了？”
“你以為是你們下界那些地攤貨，天賦好就能一蹴而就？”
“真是天真得可愛。”
夏凝冰清冷的聲音終於響起。
“一試便知。”
雖然她也覺得墨羽之言匪夷所思，但她更清楚，自己這位師弟，從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何況，他身上本就有一門已臻圓滿的仙法。
冰凰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飄到兩人中間，拍了拍自己那初具規模的胸脯。
“對！一試便知！主人，就讓本座來親自稱一稱他的斤兩！”
她看著墨羽，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狡黠。
“我想想……有了！”
“本座稍稍用上那麼一成的速度，繞著你們這天玄聖地飛上一圈。”
“只要你能在我回到這裡之前，碰到我的衣角，便算你透過了。”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小惡魔般的壞笑。
“不過嘛……”
“你要是沒透過，就是吹牛。吹牛的小孩子，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甚麼懲罰？”
墨羽饒有興致地問道。
冰凰揚起雪白的下巴，宣佈了那“可怕至極”的懲罰。
“很簡單，撅起屁股，讓本座打三下！”
墨羽：“？？？”
就連夏凝冰，紫眸中也泛起了細微的波瀾，看向自家劍靈的眼神，帶上了一絲無奈。
還未等夏凝冰開口斥責，墨羽搶先一步，玩味地看向那隻驕傲得快要翹上天的小鳳凰。
“可以。”
“不過，我有個問題。要是我沒吹牛，又該怎麼辦？”
“不可能！”
冰凰想也不想地反駁道。
在她看來，這根本就是一道送分題。
幾天修成仙品身法上篇圓滿？
這種事，就算是仙帝重生也做不到！
她今天這個屁股，是打定了！
“你就說，你想怎麼樣？”
冰凰大方地一揮手，反正自己不可能輸。
墨羽看著她那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樣，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玩。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惡趣味，想看看這隻高傲的小鳳凰，若是被按著打屁股，會是何等有趣的反應。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對等即可。”
“對……對等？”
冰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不行！”
她那張精緻絕美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本座可是長輩！”
“哪有長輩撅著屁股給小毛孩打的道理！”
“換個條件！”
墨羽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這賭約是你先提的，我只是想求個公平。”
“堂堂神獸族長，連公平都做不到嗎？”
“這……以後還怎麼讓後輩信服？”
他看著她，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問道。
“是吧，族——長——大——人？”
“好！”
冰凰被他一激，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下來。
“本座就給你想要的公平！”
“你輸了，乖乖撅好！本座輸了也一樣！”
笑話！
區區一個返虛期，一個月修成仙品身法？
這種違反仙界常理的事，怎麼可能發生！
自己是絕對、絕對不會輸的！
夏凝冰看著自家那單純的劍靈，清冷的紫眸中，泛起了一絲無奈。
冰凰卻已等不及了。
她化作一道極致絢爛的冰藍流光，瞬間沖天而起，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清脆而又得意的嬌喝。
“小弟弟，你就乖乖洗乾淨，等著被本座打屁股吧！哈哈！”
聲音還在房間內迴盪，那道流光卻已在天際化作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光點。
墨羽看著那道一閃而過的流光，神色平靜。
冰凰確實信守承諾，沒有動用全力。
這速度，比他正常施展碎星掠影，只慢了些許。
她對這門身法的理解，的確很深，一眼便能推斷出返虛的自己在仙法圓滿時的速度。
不過，自從吸收了那紅毛蚺，他的實力可是全方位提升過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速度。
夏凝冰清冷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碎星掠影，不擅長此等長途奔襲，此法專精騰挪閃避，於方寸之間，變幻莫測。”
“但以此法繞宗而行，確是檢驗圓滿與否的最佳方式。”
說完，她便不再言語，只是那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再不追，就真的追不上了。
墨羽衝她微微一笑，身影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緊隨而去。
夏凝冰眼神微凝。
一步踏出，身融虛空，了無痕跡。
是圓滿。
他……竟真的做到了。
……
與此同時。
天玄聖地，演武廣場。
高臺之上，各方勢力的大人物齊聚一堂，觀摩著天玄聖地的弟子大比。
荒古聖地那一方，一名戴著面紗，身著金紋月白長裙的女子靜靜端坐，身姿窈窕，氣質空靈，正是聖女江晚凝。
縱然看不清面容，那份出塵之意也引得無數目光若有若無地飄來。
而主位一側，紫裙雍容的凌韻雪正端著一杯靈茶，儀態萬方。
瑤池聖地、鑄天聖地等頂尖勢力，皆有大人物親至。
甚至連前不久才與天玄聖地有過摩擦的星辰聖地，也派了玄武星尊前來。
此刻，他正與天玄聖主聖虛子並肩而坐，談笑風生，彷彿之前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就在這時。
咻——
一道冰藍色的流光，劃破天穹，一閃而過。
玄武星尊瞳孔驟然一縮。
好快的速度！
在座的皆是大乘境的頂尖存在，要追上這道流光並非難事，可他們的神識探查，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盡數彈開。
那流光之中，更是透著一股若有若無，卻讓他們心悸的恐怖威壓。
這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