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並未抬頭，心中有些許愧疚。
畢竟昨夜自己與媚兒姐在這做事的時候，這小徒弟可就在一旁的床上睡著。
“沒事。”
“守著自己的弟子，是我應該做的。”
“時辰不早了，去參加宗門大比吧。”
楚玉璃聞言，眸光微閃，輕聲問道。
“師尊不去嗎？”
墨羽搖了搖頭。
“我從來不參加這些。”
“而且宗門大比只對返虛期以下的弟子開放，我已經是返虛，去了也參加不了。”
“哦……”
楚玉璃乖巧地點了點頭，眸中卻劃過一絲失落。
墨羽隨口問道。
“宗門大比的流程，你清楚嗎？”
楚玉璃心中微微一喜，那點失落頓時被拋開，連忙搖頭。
“弟子不知。”
其實她知道，之前和夢瀾音師姐閒聊時，對方早就跟她講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她還想再聽師尊講一遍，哪怕只是片刻也好。
能與師尊多待一會兒，總是好的。
墨羽卻道。
“那你去問婉清吧，我沒參加過，也沒了解過。”
楚玉璃聞言，心底那點小小的雀躍瞬間被遺憾取代。
她忽然鼓起勇氣，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望著墨羽。
“師尊，我發現……修煉這門心力之法，似乎有些危險。”
“弟子每次修煉到心神耗盡，便會失去意識，若是……”
“日後，弟子能……能在師尊身邊修煉嗎？”
墨羽聞言，抬起頭，剛想開口拒絕。
翠微峰上，就他一個男的，其餘皆是女子，能有甚麼危險？
更別提靈婉清不知從大師姐那裡弄來了多少重殺陣，將這山頭佈置得跟鐵桶一般，外加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無死角監控，一隻蒼蠅都未必能飛進來。
可當他對上楚玉璃那雙充滿忐忑與依賴的眼眸時，拒絕的話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頓了一下。
腦中不禁想到，其實……做那種事的時候，順手布個隔絕陣法遮蔽一下，問題似乎也不大。
“可以。”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楚玉璃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而又純粹的笑容。
她深深一揖，轉身離開了書房。
江曉煖此時正在門外等待。
當看到楚玉璃滿面春風地從師尊房間裡走出來時，她微微一驚。
聖子大人居然……一晚上都在和徒弟在一起。
這兩人，該不會搞了甚麼師徒禁忌之戀吧？
她一直等到楚玉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翠微峰的山道上，這才進了房間。
“聖子大人。”
她湊到書案前，一臉認真道。
“其實……我記得您昨晚說要我來暖床的。”
“但是我試了試，打不開您的房門，想著您可能在忙正事，就沒敢打擾您。”
墨羽聞言一愣，抬眼看向她。
暖床？
他詫異地看著江曉煖，沒想到這丫頭居然把他隨口一句玩笑話記得這麼清楚，還真打算付諸行動。
還真是……敬業。
他忍著笑，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沒關係，今晚補上就是。”
江曉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心中叫苦不迭。
聖子大人他……好像壓根就把這事給忘了！
自己為甚麼要嘴欠主動提起來啊！
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江曉煖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小臉上滿是可憐兮兮的無辜。
“聖子大人，可……您不是有兩個夫人嗎？”
“為甚麼……還要我暖床呀？”
她微微後退半步，雙手抱在胸前，作出一副受驚小兔般的模樣。
“您……您該不會是想對小暖做甚麼……甚麼不好的事情吧？”
墨羽失笑。
“你猜呢？”
“嘻嘻！”
江曉煖瞬間破功，臉上的偽裝煙消雲散，露出古靈精怪的笑容。
“聖子大人當然是和我開玩笑的，對吧？您最好了！”
她話鋒一轉，湊了過來。
“對了，聖子大人，跟您說個事兒，聖女大人，這次也要來天玄聖地了。”
墨羽挑了挑眉。
“嗯？”
“就是這次的宗門大比呀。”
江曉煖解釋道。
“好多聖地宗門都派了人過來觀禮，聖女姐姐她也要代表荒古聖地過來。”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的，師兄。”
靈婉清一襲樸素的淡藍長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周身氣息內斂，若非刻意感知，幾乎會忽略她的存在。
“最近百年，我們天玄聖地在頂尖天驕這一層，確實可以說是冠絕整個天元大陸。”
“但這也僅限於有幾位師姐撐著，高階戰力卻出現了斷層。”
“除了我們翠微峰一脈，聖地其他幾脈，並沒有甚麼特別出眾的弟子。”
“所以，其他勢力都很關注這次大比，想要藉此摸清我們聖地的虛實。”
她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其中，可能有一些心懷叵測之輩，想要圖謀不軌。”
墨羽聞言，不以為意地點了點頭。
他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畢竟，他實在想不出，其他勢力要怎麼贏。
等等，各大勢力都要來？
那豈不是太清聖地也會來。
趁著這個機會肯定要順便把清月和雪姨的事說清。
江曉煖則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們荒古聖地肯定不會的！”
墨羽莞爾一笑。
都能放心把聖女送到這邊來當侍女了，那確實是不會有問題。
靈婉清卻繼續說道。
“不過，為了更好地展示天玄聖地的實力。”
“師兄您這次，最好還是去參加一下。”
“畢竟，劍子雖強，但劍宗終究不屬於頂尖勢力。”
“師兄您之前的戰績，恐怕很難被其他聖地那些自視甚高的天驕們真正認可。”
墨羽微微一怔。
看來，大乾皇朝那邊，並沒有把自己突破到返虛期的訊息傳出去。
知道這件事的人，依舊不多。
江曉煖不解道。
“可是……聖子大人……不是已經到返虛期了嗎？”
她理所當然地說道。
“為甚麼要向那些連給聖子大人提鞋都不配的廢物證明自己？他們也配？！”
靈婉清聞言，整個人都僵住了。
師兄……返虛期了？
這怎麼可能？！
在她看到的未來裡，師兄雖也耀眼，卻遠無這般駭人。
這一世，究竟是哪裡發生了偏轉？
才多久，師兄居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