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嘴角微揚,不再多言。
他左手依舊緊緊環著周璃的纖腰,右手催動體內靈力,湧入小劍之中。
嗡——
劍鳴聲響起,一股足以令這方天地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劍意,沖天而起。
墨羽雙眼微眯,神識死死鎖定住那紅毛巨蚺的身軀。
他清晰地記得,尋常蛇類的七寸,便是心臟要害所在。
“去!”
一聲低喝。
小劍化作一道極致璀璨的流光,撕裂空間,瞬間便斬在了巨蚺那龐大身軀的七寸之處。
噗嗤!
堅韌蛇皮在這道劍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一道猙獰的傷口,瞬間在巨蚺的身上裂開。
血液湧出。
從那傷口中流淌出來的,並非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種粘稠、漆黑,散發著不詳與死寂氣息的黑血。
黑血滴落進下方的金色池水之中。
滋啦——
如同沸油入水,金色的龍血與那詭異的黑血一接觸,便發出了劇烈的腐蝕聲,相互抵消,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
詭異的是,那紅毛巨蚺卻依舊呆立在原地,空洞的眸子甚至都沒有絲毫波動。
彷彿被斬開的不是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
墨羽不由得嘖了一聲。
“好像……沒甚麼效果啊。”
那道傷口看似猙獰,但對於這頭如山嶽般龐大的巨蚺而言,也只是相當於一道小小擦傷罷了。
周璃幽幽地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不行。”
她抬起俏臉,美眸中水波流轉,看著墨羽,提議道。
“既然殺不了,那就算了吧,我們啟動那個引龍陣,一起泡個池子,應該也能提升不少實力。”
“等以後我們都變得更強了,再回來看看,或許就有辦法解決它了。”
就在這時,炎曦的聲音在墨羽的腦海中響起。
“小羽……那金色的龍血,似乎對它那詭異的黑血,有著極強的淨化剋制之力。”
“你方才不是能操控這池水嗎?試試看,將這金色的龍血,主動引到它的傷口裡去。”
“或者,再用那柄劍,在它浸在水下的部位,也開一道口子。”
墨羽聞言,心中一動。
對啊!
他抬起頭,看向那依舊在發呆的龐然大物。
水神之力!
嘩啦啦——
下方那片廣闊的金色海洋,瞬間沸騰起來。
一道道由純粹龍血匯聚而成的金色水流,朝著巨蚺身上那道猙獰的傷口鑽了進去。
滋——滋——
刺耳的灼燒聲,驟然響起!
那聲音,宛如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血肉之上。
吼!!!
一聲痛苦到極致,充滿了無盡瘋狂與暴虐的嘶吼,猛地從紅毛巨蚺的口中爆發而出。
這震耳欲聾的嘶吼,蘊含著足以撕裂天地的狂暴意志,讓整片空間都震盪起來。
那紅毛巨蚺空洞死寂的黑眸之中,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神采。
不再是呆滯與茫然,而是極致的瘋狂與暴虐。
它終於徹底甦醒,並且注意到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墨羽二人。
周璃俏臉凝重。
她從那巨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遠超她父皇,甚至超越了她認知極限的恐怖威壓。
“這東西……絕對超越了大乘期!”
墨羽神色不變,摟著她腰肢的手臂穩如磐石。
他心念一動,身前那片廣袤的金色海洋,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在兩人身前匯聚、壓縮,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流淌著璀璨金光的半透明水幕,將兩人牢牢護在身後。
也就在水幕成型的瞬間,那紅毛巨蚺動了。
它小山般的頭顱高高揚起,張開了那足以吞噬日月的血盆大口。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它的喉間深處驟然亮起。
下一瞬,一道與天穹之上那些巨大裂痕一模一樣的金色裂痕,自它口中延伸而出,以一種無視空間距離的方式,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
那裂痕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彷彿被其蘊含的恐怖力量撕裂,留下一道深邃而扭曲的漆黑軌跡。
周璃的心跳幾乎在這一刻停止。
她毫不懷疑,若是被那裂痕擦中分毫,兩人會瞬間形神俱滅。
轟!!!
龍血水幕劇烈地翻湧、震盪,表面盪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然而,它終究是扛了下來。
那道足以撕裂空間的金色裂痕,在耗盡了所有力量後,最終消散。
與此同時,被強行灌入紅毛巨蚺體內的龍血,也終於發揮出了它真正的威力。
滋滋——
刺耳的灼燒聲愈發密集。
巨蚺那龐大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那些詭異的紅色長毛,在金光的照耀下寸寸焚化。
堅韌的蛇皮與血肉,在那純粹的龍血之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不斷地被淨化、消解。
吼聲,漸漸微弱。
瘋狂與暴虐,也隨之消散。
最終,在周璃震撼的目光中,那如山嶽般龐大的紅毛巨蚺,徹底化作了一縷縷青煙,消散在這片金色的海洋之中。
就在巨蚺徹底消失的瞬間,一點微不可察的淡紅色能量,從它消散的地方飛出,直接沒入了墨羽的體內。
墨羽眉頭一挑。
他詫異地內視自身。
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靈力,甚至是神魂,都有了一定的增強。
要知道,他如今的實力,尋常天材地寶早已對他無效。
而斬殺這頭怪異的巨蚺,得到的好處,竟然如此立竿見影。
甚至可以堪比仙藥。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目光落在手背上。
在那裡,多了一條如同血管般細小的淡紅色印記,若隱若現。
周璃愣了好一會兒,才從巨大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居然……真的殺了?
這個連自家大乘期的老祖宗都只能拼上性命鎮壓的恐怖妖物,竟然真的被墨羽給解決了!
她從墨羽懷中掙脫,邁開修長的美腿,走到那片廣袤的金色血海邊,嘗試著調動靈力,想要控制這片金色的液體。
然而,她的靈力在觸碰到金液的瞬間,卻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她不信邪,伸出雪白的玉手,探入池中,想要撈起一把。
然而,入手處,卻是一片超乎想象的沉重與粘稠。
這片金色的海洋,哪裡是水,分明是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重若泰山。
以她返虛期的修為,竟連一滴都無法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