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摟著她腰肢的手並未鬆開,他仔細觀察著那頭龐然大物,若有所思。
巨蚺依舊呆立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注視著空無一人的地方。
“我怎麼感覺,它好像剛睡醒一樣?”墨羽疑惑道。
周璃聞言,也仔細觀察起來,隨即點了點頭。
“好像……確實是這樣。”
“可能這裡太久沒人來過了,它一直都在沉睡……”
她俏臉上的凝重之色更濃了。
“但那些都不重要,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這東西,我感覺比我父皇還要強上許多,它若真想殺我們,恐怕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墨羽沉吟片刻,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我覺得,它應該是被某種力量困在了這裡,行動和感知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話音剛落,那紅毛巨蚺小山般的頭顱,猛地再次轉向兩人所在的方向。
那雙純粹漆黑的瞳孔,再一次鎖定了他們。
墨羽心中一凜,幾乎是本能反應,摟著周璃的手臂驟然收緊,將那柔軟溫香的嬌軀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
他體內的蠱雕之力運轉。
兩人的身影,連帶著氣息,都開始在這片空間中漸漸淡化、隱去。
巨蚺空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茫然。
它再次抬頭,看向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似乎失去了目標,繼續一動不動地發呆。
周璃被墨羽這突如其來的用力一抱,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嬌軀瞬間軟了下來,臉頰也飛起一抹紅霞。
墨羽的目光,則越過巨蚺,看向了不遠處那些早已乾涸的小水坑。
“去那邊看看。”
他低聲說道,依舊抱著周璃,兩人維持著隱身的狀態,悄無聲息地朝著那些乾涸的水坑飛掠而去。
兩人那一處早已乾涸的小水坑旁。
水坑的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痕跡,顯然曾經也盛滿了那種蘊含著磅礴龍氣的金液。
水坑的正中央,端坐著一具人形的骸骨。
這具骸骨盤膝而坐,通體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玉色,即便主人已經隕落了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怖威壓。
墨羽幾乎可以肯定,這骸骨的主人生前,至少也是一位大乘期的至強者。
在骸骨旁邊的地面上,用靈力烙印著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離開此地,禁止進入!”
在那行字的旁邊,還靜靜地放著一本由某種獸皮製成的冊子,封皮上沒有任何字樣。
墨羽心中嘖嘖稱奇。
屍骨配日記,經典永流傳。
他穿越過來這麼久,就沒見過活人寫日記的。
周璃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胸膛,帶著幾分羞惱。
“可以……可以鬆開我了吧?”
墨羽低頭,看著她那張染上了動人緋霞的絕色臉蛋,以及那雙水波流轉、又羞又氣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揚。
“不行啊,娘子。”
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那大傢伙的感知很敏銳,我現在抱緊你,它才發現不了,萬一鬆開你,氣息洩露,被它發現了怎麼辦?”
說著,摟在她腰間的大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緊了些,指尖甚至還不安分地在她那處柔軟上輕輕滑動。
周璃貝齒輕咬紅唇。
信你個鬼!
她敢肯定,墨羽這傢伙絕對有辦法在鬆開自己的同時,也順便隱匿她的氣息。
他就是單純想佔自己便宜!
可惡,偏偏她還沒有證據。
周璃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示自己的不滿,然後認命般地將臉頰靠在他的胸膛上,不再掙扎。
墨羽滿意地笑了笑,伸手將那本獸皮冊子凌空攝入手中。
他翻開冊子,字跡與地上那行霸氣的大字截然不同。
“不出所料,後世亦有人闖入,”
“吾誤入此地,見此慘狀,方知祖訓之深意。”
“據吾考證,此骸骨乃吾周家某位先祖,而那妖物,曾是先祖的護身寵獸,不知何故,心生魔障,陷入狂暴。”
“先祖為鎮壓此妖,耗盡畢生修為,借龍脈之血,方將其困於此地。”
“此妖之強,非我等凡人能夠抗衡,仙人亦無法下界,故,此妖無解。”
“此地留有一座引龍陣,可引龍血金池之水,淬鍊血脈。”
“陣法只能激發一次,之後便會暫時關閉。”
“後輩若見此冊,激發之後,速速退去,並嚴令後人,永世不得再入此地!”
看來是他猜錯了,這並非日記。
墨羽目光掃向腳下的地面。
果然,在骸骨周圍,能看到一道道繁複而古老的陣法紋路。
周璃也看到了冊子上的內容,她神情凝重地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按照這位前輩說的,啟用血脈,然後儘快離開這裡吧。”
墨羽卻緩緩合上了冊子,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離開?”
他搖了搖頭,目光越過此地,望向那片廣袤無垠的金色海洋,以及,還在那發呆的紅毛巨蚺。
“娘子,我覺得……不如試試看,能不能把它給宰了?”
周璃聞言,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瘋了?!”
她急聲道。
“連我們那位大乘期的老祖宗都只能鎮壓它,你……”
墨羽低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娘子,你想想。”
“按照那位前輩的辦法,我們只能得到一小池的龍血,雖然收穫巨大,但終究有限。”
“可若是殺了它……”
“我們得到的,將是這整片大海。”
周璃俏臉上的神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這也太瘋狂了些。
她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我周家那位老祖可是大乘期的至強者,連他都束手無策,只能用自己的命去鎮壓,我們兩個返虛,拿甚麼去殺它?”
墨羽卻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右手一翻,一柄散發著驚人鋒銳氣息的小劍,出現在他的掌心。
“娘子,別忘了,我還有這個。”
他晃了晃手中的小劍。
“這大傢伙被鎮壓了這麼多年,就算當年再厲害,現在肯定也虛弱了不少。”
“我們先試試,如果實在不行,再用那個甚麼引龍陣也不遲。”
周璃的目光,瞬間被那柄小劍吸引。
怎麼還有?
她當然記得這東西。
不久之前,就是這柄不起眼的小劍,一劍便將那渡劫期的妖蟒和巨猿,連帶著整個洞窟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連點渣都沒剩下。
但這玩意,也只是斬了渡劫而已,真能搞定連大乘都解決不了的大妖嗎?
然而,看著墨羽那雙自信滿滿的眼睛,她心中的理智與恐懼,竟鬼使神差地開始動搖。
她在他懷裡輕輕扭了扭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臉頰靠得更緊了些,悶悶地道。
“好吧,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