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煖下意識地往上看了看，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髮箍。
有點像抹額，但又不盡相同。
感覺……怪怪的，但又好像有點新奇。
她又從那堆衣物中翻出一個同樣綴著白色蕾絲和黑色蝴蝶結的腕帶，舉到墨羽面前。
“聖子大人，這個呢？”
墨羽道。
“戴在手腕上的。”
江曉煖將女僕裝和配飾抱在懷裡。
“聖子大人，我現在就去換上，您千萬不要生氣。”
說完，她便化作一道殘影，飛速離開了偏殿。
墨羽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轉身走出偏殿。
殿門外，慕容伊正有些不安地等候著。
她看到方才一道影子從殿內飛快掠過，此刻見到墨羽出來，連忙迎上前。
“師父。”
慕容伊頓了頓，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剛剛那個……閃過的影子，是小暖姐嗎？”
墨羽點了點頭，神色如常。
慕容伊見師父表情平靜，不像生氣的樣子，這才略微放下心來，低聲道。
“師父，對不起，弟子不是有意闖入的。”
“只是……只是有些擔心師父，所以才和曉煖姐一起過來看看。”
墨羽溫和地說道。
“沒事，我知道你們沒有惡意。”
“周璃那邊，你們不必擔心，她沒有問題。”
慕容伊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清麗的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抬起頭，看著墨羽，眼中帶著幾分期盼。
“師父，弟子……弟子有些修煉上的問題，一直不太明白，想請教師父指點一二。”
“好。”
墨羽點頭應允。
慕容伊臉上頓時綻放出欣喜的笑容，連忙道。
“那師父請跟我來。”
她引著墨羽，朝著自己在大乾皇宮內暫住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慕容伊的心臟不自覺地怦怦直跳，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緊張與期待。
終於，終於有機會和師父單獨相處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師父俊朗的側臉，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兩人來到慕容伊的房間。
慕容伊的房間極為素雅簡潔，帶著淡淡的藥草清香，一如她本人給人的感覺。
墨羽在客座坐下，看向慕容伊，溫和問道。
“小伊，說吧，有甚麼問題？”
慕容伊站在墨羽身前，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清麗的臉頰染上一抹淺粉，眼神有些飄忽。
“師父……弟子，弟子是想問……”
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顯得有些忸怩。
那雙平日裡清澈果敢的眸子，此刻也多了幾分少女的羞赧。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墨羽腦海中響起。
“小羽，過來一趟。”
是夏凝冰。
墨羽微微一怔，隨即對慕容伊解釋道。
“小伊，三師姐找我，不知有何要事。”
“你這問題……急嗎？要是不急，我先過去一趟。”
慕容伊聞言，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莫名的失落，連忙擺手道。
“不急不急！師父您先去見三師伯吧！”
“弟子……弟子再自己琢磨琢磨，或許就能想通了。”
墨羽點點頭。
“也好，若還是不解，晚些再來尋我。”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慕容伊的房間。
看著墨羽離去的背影，慕容伊輕輕吁了口氣，方才那股莫名的緊張感稍稍退去。
也好，自己再準備準備。
她本想借著請教混沌陰陽訣的藉口，試探一下師父對自己……對自己到底有沒有那種超越師徒的情感。
可真到了開口的時候，心中那份羞澀還是讓她難以啟齒。
“唉……”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有些鬱悶。
要不，下次乾脆直接點？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不如下次直接把師父強推了？
旋即，她又被自己這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哎呀，慕容伊，你在想甚麼呢！
師父修為遠勝於你，怎麼可能讓你得逞！
可……若不用強硬手段，自己何時才能……
要不用自己最擅長的事，下藥吧？
不行不行！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便被她猛地掐滅。
怎麼能做這種衝師逆徒之事！
她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還是……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
另一邊，墨羽循著感應，很快便來到了夏凝冰的房間。
殿門未關，墨羽徑直走了進去，便見夏凝冰一襲華麗玄衣，正盤膝坐在房間中央的蒲團上，雙眸微闔。
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波動，清冷而威嚴。
“三師姐。”墨羽拱手道。
夏凝冰緩緩睜開那雙清冷的紫瞳，眸光平靜無波，淡淡開口。
“之前答應我的事，可還記得？”
墨羽聞言，心中微微一凜。
之前答應師姐的事？
想起來了！
三師姐之前說過，要監督自己修煉，讓自己晚上繼續去她的房間！
可昨夜，自己卻和周璃……
墨羽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絲尷尬，心中暗道不妙。
師姐該不會是看到了甚麼吧？
他定了定神，連忙解釋道。
“師姐，對不起。之前師父說七皇子那邊有件重要的東西要交給我，我就和她商議了一夜，耽擱了。”
夏凝冰靜靜地聽著，絕美的容顏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封模樣，看不出喜怒。
“無妨。”
昨晚她旁觀的那段時間裡，兩人可沒討論過這個。
墨羽心中稍安，看來師姐並未深究。
只聽夏凝冰繼續說道。
“今夜繼續過來，爭取早日突破化神巔峰，為衝擊返虛境做準備。”
“是，師姐。”
墨羽連忙恭聲應下。
“師姐還有甚麼事嗎？”
夏凝冰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墨羽，片刻後，緩緩開口。
“你所修功法，頗為不凡。”
“可否借我一閱？”
墨羽聞言，微微一愣。
功法？哪個功法？
他修煉的功法可不少，不知道三師姐指的是哪一部。
夏凝冰清冷的眸子注視著他，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不會虧待於你。”
“此乃一套身法，雖非頂尖，卻頗為適合你。”
說著，她素手一翻，一本略顯古舊的秘籍便出現在掌中，遞向墨羽。
墨羽接過，目光落在封面上。
《碎星掠影》。
他沒有立刻翻看，而是將其收入儲物戒指。
思索片刻，他猜測夏凝冰可能是對神象鎮獄勁感興趣。
畢竟那是仙帝級功法，還恰好在她面前修煉過。
於是，墨羽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夏凝冰清冷的目光在玉簡上停留了一瞬，便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
她頓了頓，紫瞳看向墨羽，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要的，是你那本雙修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