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眉頭微挑，心中略感詫異。
“這麼快？”
平日裡五哥送人，都要提前打探一番對方的喜好，精挑細選後才會出手。
這次竟來得如此迅速？
墨羽點頭道。
“走，去看看。”
慕容伊在前頭引路，纖細的腰肢隨著步履輕輕搖曳，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偏廳外。
“師父，五皇子就在裡面了。”
慕容伊說完，便乖巧地立在門外，沒有跟進的意思。
只是那清澈的眸子卻忍不住悄悄往門縫裡瞟，帶著點好奇。
墨羽與周璃踏入廳中。
便見一位身著華服的年輕男子正端坐在主位旁的客座上。
男子面容俊朗，氣度不凡，正是大乾五皇子周峰。
而在他身側，則靜靜立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約莫雙十年華，身著一襲素雅的淺藍色長裙，如墨青絲僅用一根碧玉簪鬆鬆挽起，露出一段雪膩修長的頸項。
她容貌清秀，眉目如畫，肌膚白皙如雪，整個人透著一股書卷氣息，宛如深閨中不諳世事的大家閨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
清澈如山間溪水，純淨得彷彿能洗滌人心中的浮躁，讓人不忍褻瀆。
周峰見到墨羽與周璃進來，立刻從座位上起身，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拱手道。
“聖子殿下，七弟，你們可算來了。”
他目光轉向墨羽，語氣更是恭敬了幾分。
“在下大乾五皇子周峰，久仰聖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氣宇非凡。”
墨羽淡淡頷首，目光落在他身側那名素雅女子身上。
周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容更深，側身介紹道。
“聖子殿下，這位是清荷姑娘。”
“說來也是緣分，本王前些日子偶然遇見清荷姑娘，驚歎於她的才情與品性，不忍明珠蒙塵。”
“便將她接入宮中，暫任女官，平日裡負責整理些詩書典籍。”
“如今見聖子殿下駕臨我大乾，身邊似乎缺了些妥帖之人打理日常瑣事。”
“本王思來想去，唯有清荷姑娘這般溫婉知禮、蕙質蘭心的女子，方能將聖子殿下照料周全。”
“故而，特將清荷姑娘送來，服侍聖子殿下起居，還望聖子殿下莫要推辭。”
那名叫清荷的女子聞言，盈盈上前一步，朝著墨羽行禮，聲音輕柔如水。
“奴家清荷，見過聖子殿下。”
她螓首微垂，露出一截雪白的頸項，姿態謙卑，卻又不失大家閨秀的風範。
墨羽尚未開口，一旁的周璃便已含笑出聲。
“那便多謝五哥美意了。”
“墨羽老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身邊確實需要個細心妥帖的人照料日常。”
周峰見周璃替墨羽應下，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不過還是接話道。
“七弟說的哪裡話，聖子乃是我大乾的貴客，更是我大乾的恩人，這點小小心意算得了甚麼。”
周璃鳳眸含笑，又問，聲音裡帶著慣有的輕佻。
“五哥，不知這清荷姑娘，可否為墨羽老弟侍寢
清荷聞言，螓首垂得更低，白皙的頸項泛起一層淺淺的粉暈，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周峰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旋即舒展，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平靜道。
“若是聖子需要，自然是可以的。”
墨羽笑道。
“那便多謝五殿下費心了。”
周峰見墨羽終於開口回應，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連忙道。
“來，聖子殿下，七弟，請上座，我們邊喝茶邊聊。”
幾人落座，自有宮娥奉上香茗。
周峰言談風趣，不時說些京中趣聞，氣氛倒也融洽。
……
偏廳之外。
慕容伊正有些百無聊賴地倚著廊柱，等著師父出來。
突然，一隻手從旁邊伸出，輕輕按在她的肩上，將她往廊柱後的暗影裡一拽。
“誰？”
慕容伊嚇了一跳，體內靈力下意識便要運轉，正待掙扎，卻聽到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噓！”
慕容伊看清來人，又驚又好笑，壓低了聲音。
“小暖姐？你做甚麼呀，神神秘秘的，嚇我一跳！”
江曉煖先是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番，見四下無人，這才湊到慕容伊耳邊，壓低了聲音。
“小伊，你有沒有覺得……聖子大人和那個七皇子，有點不對勁啊？”
慕容伊眨了眨眼，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不對勁？沒有啊。”
師父還是那個師父，哪裡不對勁了？
江曉煖見她一臉茫然，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提醒道。
“你忘了？之前你不是給七皇子把過脈嗎？”
“當時你還說，他其實是……半個女人！”
為了不讓別人聽見，後一句還特地用的傳音。
慕容伊聽江曉煖這麼一說，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般地睜大了眼睛，壓低聲音。
“小暖姐，你的意思是……七殿下他，他身上那種……那種陰陽混淆的女子的氣息，好像……好像沒有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肯定地點了點頭。
“對哦！剛才在外面，那種混亂的氣息沒了。”
“難道說，師父他……他真的幫七皇子把……把那些不該有的東西，給……給割了？”
“所以他才那麼感激師父，又是送報酬，又是說要送三千佳麗的！”
江曉煖：“……”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慕容伊這清奇的腦回路。
但又不好直接點破。
總不能直接爆出周璃的秘密吧。
墨羽之前承認了知道周璃是女兒身。
而她之前試探墨羽的時候，那句“知根知底，對其深淺，心中有數”，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甚麼叫知根知底？甚麼叫深淺有數？
哼！
江曉煖幾乎可以斷定。
這兩人，早就是同一條船上，哦不，是同一張床上的人了！
他們在偏殿裡待了快兩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發生甚麼，簡直不言而喻。
只是，口說無憑，她還需要一點點……嗯，一點點小小的證據，來徹底證實自己的猜測。
順便……嘿嘿，看看能不能抓到甚麼樂子。
這可是大乾第一美人和天玄第一天驕的風流韻事，不得不品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