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墨羽的石屋內。
慕容伊側躺在石床上,鼻尖縈繞著屬於師父的淡淡氣息,原本有些痴迷,但時間一長,心中那絲竊喜便漸漸被擔憂取代。
師父怎麼還不回來?
這念頭一起,她便再也躺不住了。
萬一……萬一師父突然推門而入,瞧見她這般姿態躺在他的床上……
慕容伊只覺臉頰陣陣發燙,連忙坐起身,心虛地整理好微亂的衣衫與鬢髮。
她目光慌亂地在石屋內掃視,試圖找些甚麼來掩飾自己的失態,最終落在了角落裡幾個小巧裝飾物上。
那是一些用靈材雕刻的小玩意兒,算不上多珍貴,但勝在精緻有趣。
閒來無事,她便走過去,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撥弄著一個繫著彩繩的小巧風鈴。
叮鈴……叮鈴……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石屋內響起。
而床榻之下,一直屏息凝神,透過床板縫隙努力觀察的楚玉璃,聽到這鈴聲,小臉也微微一變。
她以為是“師父”醒了,正在擺弄物件。
眼看時間不早,楚玉璃不敢再多逗留,悄無聲息地,順著來時的通道,離開了墨羽的房間。
……
靈池內。
周璃身體漸漸恢復了些許力氣,雖然依舊痠軟,但至少意識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純粹而溫和的氣息,正順著純陽靈根,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丹田,滋養著她因藥力反噬而有些虧空的經脈。
羞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
她緩緩睜開眼,水光瀲灩的鳳眸看向墨羽,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和虛弱,再次問道。
“你……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摸進……我這裡的?”
墨羽動作微微一頓,低頭看著她那張潮紅未褪、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一本正經地重申。
“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誤入了一個迷陣,慌不擇路,隨便找了個出口逃出來,誰知道就……”
見周璃依舊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墨羽連忙轉移話題。
“殿下你這又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
周璃被問及痛處,臉頰再次染上紅暈,她咬了咬下唇,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但此刻兩人已是肌膚相親,再遮掩也沒了意義。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墨羽探究的視線,斷斷續續地解釋道。
“是……是我用來偽裝男子氣息的丹藥……”
“那丹藥……有副作用……會與我的……龍血……產生反應……”
“以前……以前發作時,都是我自己……”
後面的話,她羞於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原來如此。”
墨羽聞言,恍然大悟,低頭看著懷中嬌喘吁吁、媚眼如絲的美人。
周璃感受到丹田內的純陽靈根,心頭百感交集。
她咬著紅唇,水光瀲灩的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羞恥、依賴、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安心。
猶豫了片刻,她聲音細若蚊蚋。
“墨羽……”
“嗯?”
“以後……以後若再發作……你……你還能……像今日這般……幫我嗎?”
墨羽聞言,低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霸道和理所當然。
“傻瓜。”
“你是我的女人。”
“這輩子都是。”
“當然會幫你。”
周璃心頭猛地一顫。
她怔怔地看著墨羽,看著他眼中那份認真和篤定,鼻尖莫名一酸,眼眶竟有些溼潤。
她鬆了一大口氣,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墨羽懷裡,任由他施為。
……
另一處靜室內。
夏凝冰緩緩睜開了雙眼,冰冷的紫瞳深處,一絲精芒閃過。
她的修為終於達到了合體期圓滿,距離渡劫期,只差臨門一腳。
隨時可以準備突破了。
她站起身,一襲華麗的玄黑衣裙無風自動,身形沒有帶起絲毫漣漪,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虛空之中,朝著墨羽所在的石屋方向潛行而去。
然而,當她悄無聲息地穿過石壁,進入墨羽的房間時,卻微微蹙起了黛眉。
墨羽不在。
石屋內空蕩蕩的,只有那個他的二徒弟慕容伊,正有些百無聊賴地坐在桌邊,手裡把玩著一個小巧的物件,似乎在等他。
夏凝冰黛眉微蹙,回憶起之前感知到的情況。
墨羽闖入了她佈下的迷陣,最後……誤入了七皇子周璃的房間。
夏凝冰心中冷哼一聲。
以她對小羽和那個七皇子的瞭解。
這兩人湊在一起,最多也就是像上次那樣,偷偷摸摸看些不入流的《名器鑑賞譜》,或者談論些風花雪月。
雖然有些不務正業,但應該不會做出甚麼真正出格的事情。
還不至於影響到她的任務。
她身形再次隱匿,悄無聲息地潛行至周璃的房間外。
沒有驚動任何人,她穿過石壁,進入了房間內部。
一股濃郁溼熱的水汽便撲面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奇異而甜膩,帶著幾分旖旎曖昧的氣息。
還有……隱約的水聲?
嘩啦……嘩啦……
夏凝冰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聲音的來源,石室角落那方靈池。
下一瞬,她那雙萬年冰封般的紫瞳,驟然收縮。
只見波光粼粼的池水之中,兩道人影緊密地糾纏在一起水花四濺……
墨羽……和那個女扮男裝的七皇子周璃……他們……他們竟然在……
饒是以夏凝冰古井無波的心境,此刻也如同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