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盯著墨羽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眼神複雜，有羞憤，有後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異樣。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
“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墨羽看著她總算恢復了幾分理智，心頭微松，再次硬著頭皮，把之前那套說辭又簡略地複述了一遍。
“……大致就是這樣，我真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他頓了頓，看著池中美人狼狽又誘人的模樣，忍不住乾咳一聲，補了一句。
“我要是早知道……周兄你，呃，周姑娘你，居然偷偷在房間裡……咳，做這種事，打死我也不敢過來打擾啊。”
周璃聞言，本就泛紅的臉頰上又添了幾分羞惱，但此刻她連生氣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虛弱地瞪了他一眼。
“甚麼……偷偷做這種事……”
“要不是你……我……”
她咬了咬下唇，後面的話終究是沒說出口。
但那眼神中的後怕與感激，卻清晰地傳遞給了墨羽。
“多謝……”
冰封的靈池邊，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墨羽看著池中被薄冰半封、關鍵之處在水波下若隱若現的絕美胴體，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忽了一下。
水汽氤氳，她恢復女兒身後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因藥力未退和羞憤交加，染著動人心魄的潮紅，虛弱地靠在冰壁上，髮絲凌亂地貼著臉頰與脖頸，更添幾分破碎凌亂的美感。
墨羽乾咳一聲，開玩笑道。
“周兄，哦不，周姑娘，不必多言謝，你看……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麼報答？”
周璃聞言，本就紅透的臉頰更是如同火燒。
她虛弱地喘息著，鳳眸中水光瀲灩，又羞又氣，偏偏連瞪人的力氣都顯得不足。
她微微偏過頭，避開墨羽的視線，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絲豁出去般的羞憤。
“以身相許……你要不要？”
“嗯？”
墨羽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他下意識地低頭，目光快速掃過冰層下那若隱若現、曲線驚人的曼妙胴體，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也不是不行，既然殿下如此盛情……那我便卻之不恭，勉為其難，吃點虧好了。”
“咳……”
周璃被他這厚顏無恥的回答氣得差點嗆咳，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牽動著池水盪漾。
她咬了咬牙，想從冰水中掙扎著起身，至少不能如此狼狽地任人觀賞。
然而，剛才那一番折騰，早已耗盡了她所有力氣，此刻渾身痠軟無力，更別說還有薄冰束縛。
她稍一動作，非但沒能起身，反而引得池水盪漾，冰層下的春光隨著水波晃動，更顯旖旎。
墨羽見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關切起來。
“還好吧？感覺怎麼樣？要不……我先扶你到床上休息？”
周璃卻搖了搖頭，她重新看向墨羽，咬著下唇，眼神複雜難明，帶著一絲懇求，一絲掙扎，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恥。
“墨羽老弟……你既然來了，不如……幫人幫到底。”
墨羽一怔：“甚麼意思？”
周璃喘息著，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解釋道。
“多謝你的那枚九品丹藥……但那隻能暫時壓制……”
墨羽瞬間明白了。
以大乾皇子的身家，若是尋常九品丹藥就能解決，她身上豈會不備著一顆？
難怪炎曦姐說寧息丹有用，但不多。
原來如此。
周璃感受到體內那股被暫時壓制下去的邪火，似乎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心中無奈與羞恥瘋狂交織。
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最終，那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的矜持與羞恥。
周璃閉上眼睛，伸出依舊有些冰涼、微微顫抖的手，一把抓住了墨羽靠近池邊的手腕。
“幫我……”
聲音細若蚊蚋，幾不可聞，卻清晰地傳入了墨羽耳中。
墨羽被周璃這突如其來的請求弄得一愣。
幫她？
怎麼幫？
他下意識地看向靈池中那具在薄冰下若隱若現、曲線驚人的曼妙胴體，又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冰涼和顫抖，以及那雙水光瀲灩、帶著羞恥與懇求的鳳眸。
一個念頭劃過墨羽的腦海。
原始之法……
他瞬間明白了周璃未說出口的意思。
墨羽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眼前這副幾乎是任君採擷的絕美模樣，饒是他心性沉穩，此刻也覺得口乾舌燥。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波瀾，目光再次對上週璃那雙躲閃卻又帶著一絲決絕的眼眸，低聲確認道。
“……你確定？”
周璃沒有睜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抖，沾染著細碎的水珠。她只是抓著墨羽手腕的那隻手，驟然收緊，力道大得指節都有些泛白。
同時，她幾不可察地，微微點了點頭。
無聲的動作，卻勝過千言萬語。
墨羽也不再猶豫。
他運轉體內靈力，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
咔嚓……咔嚓……
包裹著周璃嬌軀的薄冰，發出一連串細微的碎裂聲，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最終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消融在池水之中。
失去了冰層的束縛和寒氣的壓制，冰涼的池水重新包裹住兩人緊密接觸的肌膚。
周璃的身子猛地一顫，那股被暫時壓制下去的燥熱感，似乎又有了抬頭的趨勢。
墨羽不再遲疑，順勢攬住她不堪一握的纖腰。
稍一用力，便將柔軟的嬌軀帶入懷中。
周璃閉緊了雙眼，臉上滿是羞澀。
一切盡在不言中。
清澈的池水中，悄然暈開了一抹極淡的微紅，如同初綻的梅蕊，轉瞬即逝，融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