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點了點頭。
他其實是蒙的,結果還真蒙對了?
他轉頭對周璃說道。
“據我所知,這五龍戲珠,在仙界追求榜上,排名六十三。”
“六十三?這麼低嗎?”周璃有些詫異。
墨羽解釋道:“仙界追求榜,又不是女人榜。”
“一起排名不僅有特殊體質,還有一些天地奇物,以及修士的心願。”
“與特殊體質的女人結為道侶,能排在這個位置,已經非常不錯了。”
“那還能排六十三?!”
周璃瞪大眼睛,旋即,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看!我就說嘛!排名如此之高,定然是鳳毛麟角,稀世罕見!”
“這等可遇不可求的絕品,我怎麼可能見過!聖子就莫要再取笑我了!”
墨羽笑了笑,也不再追問,示意她繼續。
周璃暗自鬆了口氣,連忙翻到了下一頁。
“聖子再看這個,碧玉白虎!”
周璃指著譜上的文字,臉上露出幾分惋惜。
“可惜啊,這碧玉白虎雖好,但這譜上卻只有文字描述,未曾配圖,當真是一大憾事。”
墨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殿下若是想看,我倒是可以畫上一幅。”
周璃驚訝地轉過頭,摺扇都停在了半空,俊美的臉上帶著錯愕。
“哦?聖子還精通此道?”
“丹青妙手?”
墨羽拿起桌上的茶杯,淺酌一口,姿態隨意。
“談不上精通,只是略懂畫符,畫些簡單的圖形,倒也不在話下。”
周璃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隨即又帶著探究的意味。
“聖子……莫非是親眼見過?”
墨羽腦海中閃過夜綾羅那無瑕的身影,若是沒有猜錯,綾羅便是。
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誰說只有見過才能畫?”
“我雖未親見,但根據這譜上描述,加上些許想象,繪其神韻,想來不難。”
他前世在網上,甚麼樣的圖片沒見過?
區區一幅圖,何足掛齒。
周璃半信半疑,但更多的是好奇墨羽的畫技。
“既然如此,那便有勞聖子了,正好讓我開開眼界。”
墨羽也不推辭,起身走到書案前。
他拿起畫筆,蘸了蘸墨,略一沉吟,便開始落筆。
周璃也湊了過來,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
只見墨羽手腕翻飛,筆走龍蛇,線條流暢而精準,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周璃看得暗暗心驚,這哪裡是略懂?分明是大家水準!
墨羽一邊勾勒著細節,一邊似是隨口問道。
“對了,殿下,我聽說大乾皇朝內部分為蛟、鶴兩派,不知殿下是站在哪一邊的?”
周璃目光從畫紙上移開,看向墨羽,沉吟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我尚未明確站隊。”
“不過……我個人,更傾向於白蛟一脈。”
墨羽筆尖微頓,繼續描繪著畫中人的髮絲。
“可我聽說,白蛟日益衰弱,支援蛟派,豈非……”
“聖子所言不差。”
周璃坦然承認,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選擇蛟派,在許多人看來,幾乎等同於放棄了皇位之爭。”
“想要成功奪嫡,不僅要勝過其他兄弟姐妹,恐怕……這派系之爭,也得站在勝利者那一方吧?”墨羽猜測。
周璃點了點頭,確認了墨羽的猜測。
皇位之爭,從來都不只是兄弟鬩牆那麼簡單,背後牽扯的勢力博弈,才是關鍵。
就在兩人交談間,墨羽已然收筆。
“畫好了,殿下請看。”
他將畫紙拿起,展示給周璃。
周璃定睛看去,呼吸猛地一滯,瞳孔瞬間收縮!
畫紙之上,一名女子側臥於雲榻,身著一襲輕薄的白色紗衣,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驚心動魄的弧度。
女子黑髮如瀑,隨意披散在肩頭和榻上,更襯得肌膚瑩白勝雪。
她星眸微閉,似寐非寐,紅唇微張,神態慵懶而誘惑,風情萬種。
最讓周璃心神劇震的是,這畫中女子的眉眼神態,竟與她卸下偽裝後的女子模樣,有著八九分的神似!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
墨羽看著周璃震驚的表情,解釋道。
“是這樣的。”
“我方才不是說了嘛,我不是專業畫師,加上沒見過實物,所以需要參照物才能畫得傳神。”
“這房間裡又沒有其他女子可供參考,無奈之下,只好……”
“將殿下的樣貌稍作修改,想象了一下殿下若是女兒身,會是何等風姿。”
他湊近周璃,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我曾聽聞,男人心中最完美的女子形象,往往便是性轉後的自己。”
“不知殿下覺得,我這畫……如何?”
周璃看著畫中那與自己態驚人相似的面容,內心巨震,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還算自然的笑容。
她強自鎮定下來,暗忖墨羽所言或許是真,畢竟自己胸前可沒有畫上那般……偉岸。
看來,他確實未曾見過自己的真容。
周璃定了定神,目光再次落在畫上,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欣賞,彷彿真的被畫中女子的絕世風姿所吸引。
“嘖嘖,聖子這畫技,當真是出神入化,驚為天人!”
她搖著摺扇,語氣裝作幾分垂涎。
“若世間真有此等絕色,我定要將她納入府中,日夜相伴!”
墨羽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然而,周璃話鋒一轉,指著畫中女子被輕紗遮掩的下半身,眉頭微蹙,帶著一絲疑惑。
“不過聖子,這畫雖美,但這衣衫遮掩,如何能看出?”
墨羽並未直接回答她關於畫作的問題,反而端起桌上的茶杯。
“殿下,這神鶴與白蛟,如今差距很大嗎?”
聽到這個嚴肅的問題,周璃臉上的輕浮之色瞬間收斂了許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很大。”
“在皇朝之內,神鶴是……不可戰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