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躬身退下，帶上了房門。
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周璃臉上的震驚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既然伶妃是細作，那麼……安插在我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恐怕大半也與指使伶妃的是同一撥人。”
墨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身邊，發現了多少這樣的眼線？”
周璃伸出右手，張開了五根修長的手指，在墨羽面前晃了晃。
“五個……嗯，確實有點多。”
“不。”
周璃搖了搖頭。
“聖子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我接觸過的女子中，只有五個，我能確定她們不是細作。”
墨羽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你應該……沒接觸太多女子吧？”
周璃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帶著幾分得意，輕輕搖了搖紙扇，語氣輕鬆地說道。
“不多，不多。”
“我府裡養著的那些……嗯，寵妃美妾，加起來也就百來個而已。”
墨羽：“！！！”
他感覺自己的嘴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
一百多個寵妃，只有五個是真心的？
這比例……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殿下……你這府裡，養這麼多……眼線，真的沒問題嗎？”
“哈哈哈，聖子這就有所不知了！”
周璃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擔憂，反而露出一副頗為自得的神情，用摺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手心。
“水至清則無魚！”
“留著她們，有時候反而比清理乾淨更有用。”
“至少，我知道敵人想知道甚麼，也能透過她們，傳遞一些我想讓敵人知道的東西。”
“而且……一百多個後宮佳麗，血賺好不好。”
她習慣性地強化了一遍自己好色的人設，將那女兒身的秘密掩藏得更深。
墨羽聽得眼角直跳。
好傢伙，聽起來你還挺驕傲？
周璃見墨羽不說話，以為他是在羨慕自己，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墨羽老弟啊，莫要氣餒！”
“你現在還年輕，以你的身份地位，將來身邊美女環繞，數量定然遠超於我！”
“哥哥我看好你！”
墨羽扯了扯嘴角。
一百多個？睡不過來吧？誰要跟你比這個啊！
他乾咳一聲，岔開話題：“咳，殿下，說回正事。”
“三皇子那邊……伶妃既然是細作，那這下蠱之事……”
周璃臉上的得意之色收斂了幾分，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本鑑賞譜無意識地翻動著。
“無論這蠱是不是伶妃親手下的，都不重要了。”
“哦？此話怎講？”墨羽來了興趣。
周璃抬起頭，看向墨羽，解釋道。
“聖子你想，你在我大乾皇朝的地盤上，吃的東西里被人下了蠱，這打的是誰的臉？”
“自然是大乾皇朝。”
“沒錯。此事父皇必然會親自過問，甚至可能直接插手調查。”
“雖然為了皇室顏面，最後可能會推出一個替罪羊來應付你，給天玄聖地一個交代。”
“但無論如何，無論是那個下蠱的人，還是伶妃背後的人，父皇是一定會揪出來的。”
“甚至……有可能直接將那個敢在背後搞小動作的皇子，踢出這次奪嫡的牌局。”
“畢竟，膽敢將手伸向天玄聖地，試圖將這等龐然大物拖入大乾的勢力，是父皇絕對無法容忍的。”
“如此一來，敵人被削弱，我們自然就相對變強了。”
“而且，我的那些寵妃裡的眼線，有不少還能順勢成為我的人。”
墨羽聞言，點了點頭，眼中露出瞭然之色。
周璃定了定神，將紛亂的思緒壓下，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鑑賞譜上。
“咳咳，聖子，咱們言歸正傳，繼續，繼續鑑賞！”
她手指翻動，書頁嘩啦作響，很快便停留在新的一頁彩圖前。
“聖子請看！這一品，名為五龍戲珠！”
周璃指著圖譜。
墨羽聽著她的描述，目光在那圖譜上流連片刻，又轉向周璃，眼神帶著幾分戲謔。
“殿下如此雅興，莫非曾有幸親身體驗過？”
周璃聞言，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拿著摺扇的手都幾不可察地緊了緊。
“咳咳！聖子說笑了！”
她連忙乾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態，用力搖著摺扇。
“這種傳說，我怎麼可能見過。”
“此等神物，只怕比之前兩個還要罕見吧。”
“對了，聖子可知這五龍戲珠，在那甚麼……仙界追求榜上，能排到第幾？”
墨羽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在心底呼喚道。
“炎曦姐，排多少？”
腦海中，炎曦略帶無奈和嗔怪的聲音響起。
“小羽，你怎麼回事？跟一個外人討論這種東西。”
“炎曦姐，你別生氣嘛，我這不是看出來她是個女扮男裝的，逗逗她，感覺挺有意思的。”
炎曦驚訝道。
“女扮男裝？”
她這才仔細探查了一遍周璃。
確實有些奇怪，但以她現在的實力，也無法看透其真正的性別。
“你確定？她隱藏得極好，連我都只是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確定，是女的，而且……”墨羽頓了頓，繼續道。
“炎曦姐，你不覺得她聽到這五龍戲珠，反應有點大嗎？”
“說不定……她自己就是呢？”
炎曦驚訝道。
“五龍戲珠？這種體質……即便放到上界，也是極為罕見，億萬中無一！”
“唯有身具真正純粹的真龍血……”
說到這裡，炎曦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反應過來，再次感應了一下週璃的氣息。
雖然被刻意掩蓋，但那其中，確實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卻又無比精純的龍威！
“這……她竟然真的有真龍血脈？！”
炎曦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片刻後，她不由得感慨道。
“小羽，你這觀察力……當真是敏銳得可怕。”
“五龍戲珠，排第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