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前輩沒有棋蓋了。”
“也沒有地方,可以放棋子了。”
“按照前輩的說法,晚輩只是部分棋子沒有放入棋蓋,而前輩,則是所有棋子都沒有放入棋蓋。”
“那麼,究竟是誰輸了呢?”
二長老愣住了,他沒想到墨羽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更沒想到他居然真做到了!
要知道,這棋蓋乃是用特殊材料製成,堅硬無比。
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難以輕易將其破壞。
如此設定,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利用規則走捷徑。
可眼前這個元嬰期的小輩,竟然一指就將其戳爆了?
這怎麼可能?
“前輩,這局棋,是我贏了。”墨羽再次強調。
二長老突然笑了。
“神之一手,確實有點意思,不過……”
“只要你的棋蓋也沒了,那麼便不算你贏。”
二長老話音未落,抬手便是一指,直奔墨羽身旁的棋蓋而去。
墨羽毫不猶豫,一拳迎上。
嘭!
拳指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氣浪翻滾,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二長老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這真是元嬰的力量?
一個元嬰修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要知道,他這一指雖然看似隨意,但實際上蘊含了化神期的修為。
別說是元嬰修士,就算是尋常的化神修士,也不敢硬接。
可眼前這個元嬰小輩,不僅接住了,而且還和他拼了個旗鼓相當?
二長老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戰意湧動。
“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元嬰,能擋我幾招!”
他身形一晃,出現在墨羽身側,再次出手,目標依舊是棋蓋。
墨羽眼神一凝,身形閃動,如影隨形。
砰砰砰!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內,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人的氣浪。
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撕裂。
二長老越打越心驚。
這小子,不僅力量驚人,速度也快得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他的戰鬥技巧也極為精湛。
身法靈活,反應迅速,每一次攻擊都恰到好處,彷彿能夠預判自己的下一步動作。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墨羽的肉身強度,簡直堪稱變態。
自己化神期的力量,打在他身上,竟然如同撓癢癢一般,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倒是自己的攻擊,稍有不慎,就會被墨羽抓住機會反擊。
二長老驟然後撤,拉開距離,止住攻勢。
“小子,你很不錯。”
“但,到此為止了。”
墨羽也停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這老頭,要開大了嗎?
二長老緩緩說道。
“以元嬰之境,能與老夫戰到如此程度,你的實力,足以拿下這最高階的傳承。”
“這青天化龍訣,你可以拿走。”
墨羽聽了這話,一時語塞。
“你們大荒宗的考核,也太隨意了吧。”
二長老捋了捋鬍鬚。
“隨意?年輕人,你有所不知,我大荒宗向來如此。”
“考核嘛,最重要的就是看實力。”
“甚麼琴棋書畫,那都是虛的。”
“真正的強者,在哪都能發光。”
“就算不會琴棋書畫,只要實力夠強,照樣可以透過考核。”
“我們大荒宗都是大老粗。”
“與其搞那些花裡胡哨的,還不如直接動手來的實在。”
“這棋之碑的考核,看似考的是棋藝,實則不然。”
“真正的考驗,是在於你的應變能力,和實力。”
“如果你棋藝高超,完全遵守規則,那老夫便會將你的棋蓋打爆。”
“讓你無法完全獲勝。”
“只有像你這樣,打破規則,出奇制勝,才是真正的強者。”
墨羽聽得愣住。
“你們大荒宗,還真是……難評。”
二長老得意一笑。
“那是自然。”
“我大荒宗,向來不走尋常路。”
“好了,廢話不多說。”
“你透過了考核,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二長老說著,指了指石碑頂端的“青天化龍訣”三個大字。
“這青天化龍訣,乃是我大荒宗頂級仙法。”
“雖然只是殘卷,但也遠超天階法術。”
“以你現在的修為,若是能夠修煉成功,實力必將突飛猛進。”
墨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仙法!
這可是仙法啊!
還是下界修士就能修煉的仙法。
“多謝前輩。”墨羽拱手道謝。
二長老擺了擺手。
“這是你應得的。”
“不僅如此,你出色的表現,還為你額外爭取到了一份獎勵。”
“我大荒宗隱藏的傳承。”
“隱藏傳承?”墨羽一愣,“是甚麼?”
二長老神秘一笑。
“你自己看吧。”
說著,他示意墨羽看向身後的石碑。
墨羽疑惑地轉過身,目光落在石碑之上。
原本密密麻麻的文字之中,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行新的字跡。
那字跡古樸蒼勁,筆力雄渾,透著一股荒蕪的氣息。
大荒囚天指!
墨羽心頭狂震。
武動中的頂級武學!
這大荒宗的隱藏傳承,竟然是這等逆天之物!
“怎麼樣,可還滿意?”
二長老笑眯眯地問道。
墨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著二長老深深一拜。
“多謝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
這哪裡是滿意,簡直是欣喜若狂!
青天化龍訣,大荒囚天指,這兩門傳承,任何一門都足以讓無數人打破頭顱。
而他,竟然同時得到了兩門!
二長老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傳承並非白得。”
“接受了我大荒宗的傳承,便也要接受一份因果。”
因果?
墨羽心中一動,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二長老。
“敢問前輩,是何因果?”
他可不想平白無故惹上甚麼麻煩。
若是太過棘手,他寧可放棄這傳承。
畢竟,他來大荒秘境,只是為了提升實力。
可不是為了給自己找事。
二長老似乎看穿了墨羽的心思,笑了笑。
“不必緊張,不強求,若是你不答應,兩門法術也儘可拿走。”
墨羽心中一喜。
這大荒宗,人還怪好嘞。
二長老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帶著一絲刻骨的仇恨。
“我大荒宗,與邪修勢不兩立。”
“若是日後,你遇到邪修作惡,力所能及的情況下。”
“能殺,便殺了吧。”
墨羽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就這?”
這算甚麼因果?
這簡直是白送的福利好吧!
就算二長老不說,他遇到邪修,也絕不會手軟。
他略作思索,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過……大荒宗為何如此痛恨邪修?”
這二長老的樣子,怎麼跟被邪修滅門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