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心頭一震。
青天化龍訣。
武動裡的頂級武學。
這麼看來,大荒宗的傳承,確實有點東西。
這時,一道蒼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不必如此驚訝,此青天化龍訣是我大荒宗頂級法術。”
墨羽轉頭望去,只見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正襟危坐於一張古樸的棋桌之後,目光如炬,審視著他。
老者身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卻難掩一股飄逸出塵的氣度。
他捻了捻鬍鬚,緩緩說道。
“你能看到這青天化龍訣,便說明你與此法確有緣分。”
“至於最終能得到何等程度的傳承,還要看你在接下來的考核中,表現如何了。”
他抬手指向對面的蒲團,示意道。
“坐吧。”
墨羽依言坐下。
棋桌古樸,棋盤紋路清晰,黑白棋子分列在精緻的棋盒之中,棋盒的蓋子則不起眼地放在一旁。
老者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墨羽。
“元嬰期?”
“居然有元嬰修士,敢來這大荒秘境。”
“你倒是膽色過人。”
“秘境開放百年,你完全可以等日後修煉到化神再來。”
墨羽微微一笑,自通道。
“元嬰期,足夠了。”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撫掌大笑。
“有趣,有趣。”
“年輕人,夠狂妄,老夫喜歡。”
“也好,就讓老夫看看,你這元嬰修士,究竟有何能耐。”
老者笑容一斂,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老夫乃大荒宗二長老。”
“這棋之碑的考核,由老夫親自主持。”
“考核規則很簡單,圍棋對弈。”
“黑子先行,白子後行,以最終佔據的地域多寡,來判定勝負。”
“棋子周圍四格,稱之為氣。”
“無氣之子,需提子,移出棋盤,置於指定棋盒之中。”
二長老指了指棋盤一側的棋蓋,示意墨羽規則已然說明清楚。
墨羽點了點頭。
“明白了,前輩請。”
二長老不再多言,執起一枚黑子,落於棋盤之上。
下棋?
墨羽心中一笑。
不存在的。
炎曦姐,啟動。
炎曦接管了墨羽的身體。
她輕輕拈起一枚白子。
啪。
棋子落下,清脆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空間中。
二長老微微頷首,捻起黑子,緊隨其後。
……
與此同時,外界。
蠻棋耷拉著腦袋,從棋之碑那邊走了出來,一臉的沮喪。
江晚凝迎上去,問。
“怎麼樣?沒拿到傳承?不應該啊。”
她知道蠻棋的棋藝,按理來說,這個考驗對他而言應該不難才對。
蠻棋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
“拿到了天階上品法術,但……”
“他們居然……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江晚凝眉頭微皺。
雖然她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也知道,這考核規則並不簡單。
裡面暗藏玄機。
連小棋仙都失利了,難度可想而知。
“天階上品,很不錯了。”她安慰道。
……
棋盤之上,黑白棋子縱橫交錯,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
起初,二長老並未將墨羽放在眼裡。
畢竟,一個元嬰期的小輩,能有多高的棋藝?
可是,隨著棋局一步步深入,他的臉色漸漸變了。
這白棋的下法,初看平平無奇,甚至有點保守。
但仔細一琢磨,卻發現每一步都暗藏玄機,穩紮穩打,滴水不漏。
不僅如此,白子還在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範圍,蠶食著黑子的地盤。
二長老額頭開始冒汗。
他已經記不清多少年,沒有在棋局上這麼緊張過了。
“好棋!”他忍不住讚歎一聲,“後生可畏。”
墨羽心中也是驚訝不已。
他雖然對圍棋一竅不通,但也能看出炎曦的棋藝高超。
這棋局,穩了!
時間緩緩流逝,棋盤上的局勢愈發緊張。
黑子被白子逼得節節敗退,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二長老眉頭緊鎖。
這棋藝,真當恐怖。
不過,這考核,可不僅僅是棋藝那麼簡單。
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開口道。
“你犯規了。”
“嗯?”
“墨羽”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二長老指著棋盤一側,散落在棋桌上的幾枚黑子。
“無氣之子,需提子,移出棋盤,置於指定棋盒之中。”
“你沒有將所有提起的黑子放入棋蓋。”
“這些散落的棋子,影響了老夫的判斷。”
“所以,此局,你輸了。”
“墨羽”聞言,眉頭微皺。
“即便你能看清局勢,也不是我的對手。”
二長老搖了搖頭,神色淡然。
“規矩就是規矩。”
“既然你犯規了,那便是輸了。”
“此局,你敗了。”
“墨羽”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燃燒。
“憑甚麼?”
“圍棋裡有這麼可笑的規矩? 這也能算犯規?”
二長老負手而立,淡淡地說道。
“這就是規則,不僅是圍棋的規則,也是考核的規則。”
“勝負,有時候不僅僅取決於實力。”
“更取決於,對規則的理解和運用。”
墨羽也聽不下去了,重新掌控了身體。
“這規則未免太過離譜。”
“這明顯和棋局無關,怎麼能影響勝負判定?”
二長老看著墨羽,淡淡道。
“老夫說你輸了,你便是輸了。”
“這裡的傳承,與你無緣。”
墨羽冷笑一聲。
“圍棋之中,有本手,妙手,俗手。”
“但前輩可知,還有一手,叫神之一手?”
二長老微微一愣。
“神之一手?那是甚麼?”
墨羽沒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二長老身旁的棋盒蓋子,嘴角微微上揚。
“前輩,你看那邊。”
二長老順著墨羽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棋蓋完好無損地放在那裡,上面還放著不少白子。
“棋蓋,有何問題?”
就在這時,墨羽突然發力。
砰!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
二長老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墨羽的手指,竟然直接把旁邊的棋盒蓋子,給戳爆了。
木屑四濺,瞬間化為齏粉。
原本放在棋蓋上的白子,也跟著散落開來,滾了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