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身形微頓，眼中驚訝，疑惑，瞭然，頻頻閃過，最終化為一絲玩味。
因為一個金丹妖獸和星辰聖地幹起來了？
殺戮之王？唐肆的爹？
幕後黑手竟是我自己？
他殺了小嫵，禍水東引，導致殺戮之王襲擊星辰聖地？
“師兄，有甚麼問題嗎？難道你覺得那個情報是真的？”
“人族的後輩怎麼可能是妖族？”
靈婉清察覺到墨羽的異樣，秀眉微蹙，疑惑問道。
墨羽輕笑一聲。
“這可不好說，別說妖了，就連草都能化形，後輩是妖有甚麼奇怪的？”
靈婉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修行界，人妖結合不是甚麼新鮮事。
“幫我盯緊星辰聖地和那個殺戮之王，有任何異動都要告訴我。”
墨羽收斂了臉上的玩味，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殺戮之王背後的勢力一定非常強大，告訴腎虛師兄，我們能借用這個機會削弱星辰聖地。”
“雖然沒法對星辰聖地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夠噁心他們一頓了。”
靈婉清輕輕點頭。
殺戮魔教確實強大。
在他們出現之前，誰都沒有想到天元大陸還有如此強大的勢力。
如果兩邊真的全面開戰，確實足以大幅度削弱星辰聖地，讓他們元氣大傷。
“師兄，我現在就去告訴腎虛師兄。”
說完，便躍下樹枝，準備離開。
“婉清，等一下。”
墨羽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靈婉清身形一頓。
少女回眸，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師兄，還有事？”
墨羽凝視著她，眸中暗芒流轉。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他早就想知道，自己這個師妹到底長啥樣，趁著這個機會，也好問一下。
靈婉清心跳倏然停滯半拍，旋即又恢復如常。
她看著墨羽的眼睛，眼中滿是認真。
“師兄，我永遠相信你！”
這句話，她說的無比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
信任？
她在心中自問。
她當然信任墨羽，這份信任，早已超越了世間任何情感，甚至勝過她對自己的信任。
她腦海中浮現出自己曾經看到的未來。
仙人降臨，天崩地裂。
在那絕望的時刻，是墨羽，她的笨蛋師兄，為了守護她，為了守護宗門，毅然決然地衝上前，與那強大的仙人拼死一戰，最終同歸於盡。
她記得小時候，自己剛被師兄撿回來的時候，又瘦又小。
師兄會把自己的那份靈果分給她，會教她修行，會給她講故事，會抱著她睡覺。
當時，吃了九葉命途草，她真的以為師兄死了
便天天抱著師兄哭，哭得眼睛都腫了。
師兄也不嫌煩，總是耐心地安慰她，哄她開心。
師兄是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傷害她的人，是她可以毫無保留信任的人。
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為甚麼，師兄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難道，他察覺到了甚麼？
就在靈婉清思緒翻湧的時候，墨羽突然出手，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
“那你還天天用這傀儡到處晃？說，是不是連你這張臉都是假的？”
靈婉清吃痛地叫了一聲，連忙伸手捂住自己被揪住的耳朵，嘟著嘴，委屈地說道。
“師兄，疼，我不是傀儡，我就是我。”
她試圖矇混過關，但看到墨羽認真的神情，就知道自己露餡了。
她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
“好吧，師兄，我承認，這不是真身。”
話音剛落，眼前的“靈婉清”化為一張紙人，輕飄飄地飛向房間。
墨羽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著上面殘留的觸感。
還別說，和真的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另一個靈婉清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同樣的淡藍色長裙，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
“師兄，這才是真身。”
墨羽挑了挑眉，身形一閃，出現在靈婉清身側，再次揪住她的耳朵，語氣戲謔。
“還騙？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肯說實話了。”
新出現的“靈婉清”也化為一張紙人，飛向空中。
又一個靈婉清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嘟著嘴，跳到墨羽面前，抱著他的胳膊撒嬌。
“師兄，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墨羽看著她，開啟系統面板。
這個確實是真身。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臉蛋。
“你還沒回答我，你的臉，是不是也是假的？”
靈婉清感覺自己備受打擊。
她不明白，為甚麼以前一直有用的傀儡術和易容術，今天在師兄面前，竟然全都失效了。
想了想，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委屈，緩緩卸去了臉上的偽裝。
一張絕美的容顏，出現在墨羽面前。
肌膚勝雪，眉眼如畫，美眸清澈明亮。
墨羽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少女，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小師妹只是一個長相清秀的鄰家女孩，卻沒想到，她竟然美得如此驚豔。
這還是自己養大的那個小師妹嗎？
他回過神，彈了靈婉清一個腦瓜崩。
“長得這麼好看，就不要天天遮遮掩掩的了。”
“至少在這別遮，給師兄看看，不然哪天在外面碰到都不認識。”
靈婉清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墨羽。
“師兄，你打我。”
墨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不鬧了，以後不許再用傀儡騙我。”
“嗯。”
靈婉清乖巧地點了點頭，鬆開了手。
師兄果然還是最疼她的，並沒有因為騙他而生氣。
接下來幾日，殺戮之王與星辰聖地的衝突愈演愈烈，又一處返虛期下屬勢力慘遭覆滅，血流成河。
而墨羽，依舊過著平靜的生活。
修煉，為凌韻雪施針，偶爾逗一下靈婉清。
四天後，夜。
墨羽盤膝坐在床榻之上，手中握著霜娥劍，觀察著。
劍身寒光凜冽，靈性愈發強大，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孕育出器靈。
他指腹輕輕撫摸著劍身，感受著劍身傳來的冰冷觸感。
劍身微微輕吟，如同情人的低語，似在回應著他的撫摸。
“也不知道要不要胎教，希望不是個熊孩子。”
霜娥劍發出一聲嗡鳴，劍身震顫，似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劍柄處的寶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好啦，知道了，你一定是個乖孩子。”
墨羽輕笑著，用衣袖輕輕擦拭著劍身。
劍身逐漸平靜下來，從中傳出歡快的情緒，劍柄處的寶石也恢復了平靜。
就在這時，一隻通體雪白的紙鶴從窗外飛進，紙鶴散發著淡淡的寒氣。
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最終落下。
“三師姐的傳訊紙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