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裡,所有人皺眉打量著門口的兩個人。
他們竟然說悄悄話。
“您誤會了,我沒有打算用在她們身上。”伊森搖搖頭。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又看,才緩緩從長袍裡取出一個極小的水晶瓶。
瓶子裡的液體清澈得幾乎看不見。
伊森有些驚訝地接過來,臉上露出一點笑意:“您隨身帶著這個?這就方便多了。”
“最多三滴。”他冷冰冰說道:“再多一點,你們今晚就可以順便審問他從出生到現在的一切蠢事。”
這話一出,一些人立刻明白了這是甚麼藥劑。
麥格教授驚疑問道:“伊森,這難道是吐真劑嗎?你準備讓誰喝下去?”
“當然是哈利,教授。”伊森晃動著藥劑瓶,說道:“吐真劑是一種受嚴格管控的審訊藥劑,一種高風險魔藥,未經授權,嚴禁使用,尤其是對未成年巫師。”
“那你拿它要幹甚麼?”
“這是哈利證明自己清白的唯一方法,教授。”伊森走到哈利跟前,說道:“如果哈利願意服下,我認為他的話可以作為足夠有分量的證詞。”
“至於昏迷中的學生,現在她們無法表示同意,也沒有足夠的理由讓她們服下吐真劑……目前來看,她們可能是受害者。”
伊森看向臉色稍霽的馬克西姆女士,詢問道:“這次事關重大,不知您是否同意我的看法?另外,如果您允許的話,我想請校長先生把冥想盆帶過來,分別取她們三個人一縷記憶,再做一次交叉驗證。”
“這樣一來,我們大概就能弄清楚所有真相了,順便也能弄明白,她們遭遇了甚麼。”
“我同意你的觀點,懷特先生!”馬克西姆女士低頭瞪著哈利,冷冰冰說:“人會說謊,但是藥劑和鍊金物品不會。”
“不過,我的馬車上正好也帶著一隻冥想盆。”
“芙蓉,去取來。”
芙蓉立刻轉身往門外走去。
伊森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鄧布利多緩緩說道:“記憶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東西,足夠私人,也足夠脆弱。在這種場合下,我們最好不要使用任何一方單獨持有的冥想盆。”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那麼就用你的冥想盆來看你學生的記憶,用我的冥想盆看她們的!”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對麥格教授說:“米勒娃,請你去把我的冥想盆取過來。”
麥格教授抿緊嘴唇,快步離開了醫務室。
等教授也離開後,伊森又看向哈利,問道:“哈利,你知道吐真劑嗎?”
哈利愣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
“知道一點……”
伊森點了點頭。
“它很危險,也很不受人喜歡。只需要一滴,就能讓人說出藏在心裡最深處的秘密。”
哈利抬起頭,躑躅地看著他。
伊森繼續說道:“現在布斯巴頓懷疑你,海格也看見你拿著魔杖站在旁邊。光靠你的解釋,很難讓所有人相信。”
“如果你願意服用吐真劑,龐弗雷夫人會控制劑量,鄧布利多和馬克西姆兩位校長都會在場作證。”
“我保證,只會問和這件事有關的問題。”
“我想,這樣可以證明你有沒有說謊,也可以告訴布斯巴頓,霍格沃茲沒有包庇你。”
“我願意!”哈利幾乎立刻說道:“我願意喝!只要能證明不是我乾的!”
龐弗雷夫人有些不忍心:“波特先生……”
“我真的沒有做!”哈利急聲說:“他們都不相信我,可我真的甚麼都沒幹!我也沒甚麼不能說的!”
鄧布利多看著哈利,目光有一些深沉。
馬克西姆女士冷冷看著,並沒有阻止甚麼,反倒是問道“懷特先生,能否先告訴我們,你的診斷結果?”
“不用著急,馬克西姆女士。”伊森看了看病床,說道:“我能保證,不是惡咒,一時半會兒,她們不會有危險……好了,龐弗雷夫人,請你喂哈利服用吐真劑。”
他把那支藥劑交給了龐弗雷夫人,又指著一張空的病床說:“哈利,躺到上面去。”
哈利的手指有些發抖,走過去,直挺挺地往上面一躺,呼吸很是急促。
斯內普教授悄無聲息走近了許多,臉色緊繃,一直注視著哈利。
“放輕鬆。”伊森輕聲說:“這裡很安全,這件事也會很快水落石出。”
哈利眼睛紅紅的。
聽見這話,他用力點了點頭。
龐弗雷夫人取來一個杯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倒出三滴吐真劑,遞給了哈利。
哈利接過來,直接仰頭喝了下去。
醫務室裡很安靜,每個人都緊緊地盯著他。
伊森同樣平靜看著。
過了一會兒,哈利的眼神慢慢變得有些空茫。
伊森往後退了一步,伸手示意兩位校長。
馬克西姆女士冷聲問:“你叫甚麼名字?”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今天早上,你有沒有對別人使用過任何惡咒?”
“沒有。”
“有沒有使用過任何魔咒?”
“沒有。”
“有沒有讓別人替你對她們施咒?”
“沒有。”
馬克西姆女士的臉色微微一變,布斯巴頓的學生們也混亂了一下。
鄧布利多語氣平和地問道:“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馬車外面的草地上?”
“我從窗戶裡看見草地上有東西在動。我拿望遠鏡看了,發現是兩個女生趴在那裡。我想知道發生了甚麼,就下去了。”
“你下樓之前,有沒有叫別人?”
“有。”
“誰?”
“羅恩。”
“他回應你了嗎?”
“沒有。”
“他睡著了?”
“我不知道。他躺在床上,沒有說話。”
龐弗雷夫人鬆了口氣。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看向了馬克西姆女士。
馬克西姆女士有些不能接受這個答案,冷冷問:“你只問了一個人?為甚麼不多找些人?為甚麼沒有去找懷特先生?”
“伊森不在寢室裡……我找不到他。”
所有人都看向了伊森。
伊森平靜以對。
這時候,龐弗雷夫人開口說:“懷特先生整晚都在這裡看護羅爾特小姐,直到天亮後才帶她離開,波特先生當然找不到他。”
“而且,我必須說明一點,懷特先生有鄧布利多校長的特別允許,這裡面沒有任何違規之處。”
伊森失笑:“這事要懷疑到我頭上嗎?”
“請不要誤會。”馬克西姆女士說:“我只是必須弄清楚,我的學生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即使這件事不是哈利·波特乾的,但我想,霍格沃茲也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鄧布利多平靜地說:“請放心,馬克西姆女士。無論真相是甚麼,霍格沃茨都會認真調查,給布斯巴頓一個明確的交代。”
伊森看了眼床上的哈利,對龐弗雷夫人說:“請再取一些吐真劑,用藥瓶封裝好,交給馬克西姆女士……倒一半吧。”
龐弗雷夫人驚訝地看了伊森一眼。
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沒再多問,直接倒出一半吐真劑,裝進了另一隻乾淨的小玻璃瓶裡,把它交給了馬克西姆女士。
這樣一來,想必誰也不能再說霍格沃茲在藥劑上動了手腳。
“謝謝!”
馬克西姆女士立刻接了過去,表情緩和了許多。
她確實有些懷疑,是不是霍格沃茲在藥劑上動了手腳。
不過這麼一來,她心裡的疑慮也打消了不少。
布斯巴頓的學生們也不再像剛才那樣滿臉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