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收回魔杖,點了點頭:“今天能說的,差不多也就是這些。”
“那篇論文,我並不打算多談,它離我們太遠,和眼下的日子也沒甚麼關係,更不值得你們為它煩惱甚麼。”
“我們以後未必都會成為了不起的人物,也未必都會做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沒有關係。”
“那些都是將來的事,現在的我們,還來得及。”
“就這些。”
“謝謝。”
禮堂裡安靜了短短一瞬,掌聲一下子響了起來。
半空中的燭火輕輕搖曳著,照亮了每一張年輕又振奮的臉龐。
角落裡,穆迪拄著柺棍,緊皺著眉頭,時不時往嘴裡灌一口飲料。
麥格教授不住點著頭,臉上容光煥發,有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斯內普教授的臉色並不好看,但漸漸也平靜了下去,只是沉默地注視著。
掌聲落下後,鄧布利多走了過來。
他看著禮堂裡的所有人,目光溫和,聲音洪亮。
“今晚,懷特先生提醒了我們——真正讓人走得更遠的,是在枯燥、錯誤與挫敗之後,一點點反覆磋磨出來的東西!”
“所以,懷特先生,感謝你今晚並沒有告訴大家,如何輕而易舉地變得出色。”
“你用事實證明了這一切,成長並不專屬於少數天賦卓絕的人!更多時候,它屬於那些願意較真一些、耐心一些,不那麼早向自己低頭的人!”
“這比任何漂亮的鼓舞更有用!”
伊森提起箱子,在一片閃亮亮的目光與掌聲中走下了主賓席,回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前。
今晚沒有自習課,也沒有慶祝晚宴。
或許會有吧。
總歸是一件喜事。
但馬上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就要來了,大家都懷疑,三所學校是不是還沒商量好一些事。
比如霍格沃茲的人選。
如果說以前,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還竭力拒絕,那這一次呢?
現在除了伊森,誰還有資格代表學校?
握著大棒的巨怪嗎?
格蘭芬多的長桌前鬧鬧哄哄的,大家遲遲不肯散去。
麥格教授連著說了好多遍,才把人趕回了活動室。
伊森暫時沒有回去,他提著箱子,和校長先生走在庭院裡。
“我得立刻和盧平先生見上一面,教授提醒了我,我暫時不確定,以後使用飛路網還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我想,阿米莉婭會想到的。”
“還是要做些準備,之前那一次我可是記憶猶新啊。至少也要佈置一些咒語……”伊森一個人出了大門,回頭看著鄧布利多,微微欠身,說道:“那麼,我走了。”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
伊森的身影驀然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後,他在一間小屋前出現,左右看了看,輕輕敲了一下門。
盧平將門開啟了一條縫,看到是伊森時,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伊森走進去,將門一關,隨手佈下了隔離咒,輕聲說:“如何?”
盧平壓下激動的心情,迅速說:“至少多了一百個巫師。”
“幹甚麼的?”
“打聽訊息。”
伊森點點頭:“我們得回趟研究所,你把壁爐蓋到更遠的地方去,我要再佈置一些警戒魔咒。”
盧平沒有多問,立刻拿起衣服,灑下飛路粉,碧綠色的火焰升騰而起,兩人先後走了進去。
這裡正在下著雨。
盧平直接開始拆壁爐,伊森進了研究所,佈置下一層層魔咒。
等一切弄好,盧平回去後,伊森才走進實驗室,擰動遮蔽懷錶,身形驀然間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蘭開夏郡,瑟斯克小鎮上。
伊莎貝爾忽然有所察覺,立刻睜開眼,披上衣服,匆匆往客廳走去。
客廳裡,伊森站在書架前,翻看著一份預言家日報。
她立刻低下頭:“最近鎮上並沒有來甚麼奇怪的人。”
“還是要謹慎。”伊森溫和說:“尤其是今天以後。”
“您放心,我在整條街上都佈置了魔咒,如果被巫師觸碰……”伊莎貝爾淺淺一笑:“會立刻被送走。”
伊森微微頷首,從箱子裡取出了一些藥瓶,裡面盛著一些酒紅色的液體。
伊莎貝爾捧在手上,新奇問:“這是?”
“我做的一種狼毒檢測劑。”伊森笑眯眯說:“帶有一點詛咒的功效,一旦有狼人沾上,它身上會立刻散發出很強烈的臭味。”
“眼下還只是第一階段的研究,所以,主要提防這些有狼人特徵的人。”
伊莎貝爾不由得小心了一些,試著問:“一旦發現的話……”
“來多少,殺多少。”
伊莎貝爾立刻欠身:“遵命,我的主人。”
伊森點點頭,戴上帽子,問道:“我家裡還好嗎?”
“一切都很好。”伊莎貝爾連忙說:“只是今天的預言家日報送來沒多久,隔壁的魯瑪女士大呼小叫了很久。”
“今晚兩家還開了一個慶祝晚會。”
“……可我不在家。”
“好像是把您的照片擺到桌子上了。”
伊森抽了抽嘴角,戴好了帽子:“我該回去了。”
伊莎貝爾驚訝地看著他,低聲道:“主人,我還有些別的事要向您彙報……另外,我很久沒有見過您了。如果您今晚能留下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白天要扮演老婆婆,還要照顧咖啡店,更要時刻注意蛋糕店的動靜,基本上沒甚麼能說話的人。
也許是魔咒的作用,導致她最近愈發想念自己的主人。
伊森踱了幾步,才說:“去弄點吃的。”
伊莎貝爾立刻喜上眉梢,跑向了廚房。
半小時後,餐桌前,伊森一邊吃著燉小牛肉,一邊皺眉說:“以後燉肉,要先用香料煮一遍,把血水煮出來,再燉一個小時,不然很難吃。”
“是。”伊莎貝爾立刻應了一聲,拿叉子叉起一條,放到嘴裡咀嚼了起來,不禁有些茫然。
厚實有嚼勁,沒錯,是牛肉本身的厚重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