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巫師從大門口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直接爬上決鬥臺,正是剛才被驅逐出去的那一個。
他怒視著伊森,聲嘶力竭大喊:“我!三年級托馬斯·扎瓦!我要和你決鬥!”
伊森驚訝看著他胸口一枚嶄新的騎士徽章,失笑道:“說起來,你還沒有向我道歉,也不長記性……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藤蔓纏繞!”
托馬斯大喝一聲,他的魔杖猛地揮動,一條墨綠色藤蔓憑空出現,如毒蛇一般,閃電般向伊森的腳踝纏去。
伊森手腕一抖,旋繞在他身側的一隻小鳥瞬間膨脹變形,化作一面巨大的鐵板,藤蔓一頭結結實實撞在了上面。
托馬斯面露愕然,急忙又舉起魔杖,指著伊森,急急念道:“芙蕾爾——”
可這時,伊森的魔杖無聲射出一道紅色電光,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正中他的胸膛。
在一片驚呼中,托馬斯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手中的魔杖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伊森的手裡。
【魔杖(紅杉木,龍心絃,十又二分之一英寸)】【兌換價值3(魔力,魔力親和,法術抗性)】
伊森掂著魔杖,漫不經心說:“如果你現在願意為剛才的冒犯道歉,我會考慮只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
托馬斯臉上紅若滴血,無比悲憤地看著他。
“我……”
伊森眼神一厲,冷冷盯住了他。
托馬斯整個人一顫,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哆嗦著嘴唇:“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伊森含笑點頭,一如既往的溫和:“很好,托馬斯,我很欣賞知錯就改的人,現在照我說的去做,留下騎士徽章,再帶著你的錄取信過來,就能領走你的魔杖了。”
托馬斯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已經道歉了!你為甚麼還要拿我的錄取信?”
“總得給你點兒教訓不是?要是隻道歉就有用的話,我們為甚麼還要有魔法部呢?做錯了事就得付出代價,承擔責任。”
“可要錢又太俗,其他的你也拿不出來,錄取信剛剛好……快去吧,待會兒萬一人多了,我可就顧不上你了。”
托馬斯大為悲憤,又真不敢拒絕,只能不捨地看一眼自己的魔杖,扯下來騎士徽章丟給伊森,又一次被驅逐了出去。
伊森給魔杖施了一個漂浮術。
紅杉木魔杖慢悠悠地飄到了半空上。
他看向了其他人,這些人一臉怒不可遏的樣子,有人憤怒喊道:
“霍格沃茲的小鬼!這裡是決鬥大廳!你怎麼敢懲罰別人?你這是破壞規則!”
“我懲罰他不是因為他輸給我,是因為他冒犯於我……”伊森望著他們,有些失望地嘆口氣:“其次,你們似乎不知道甚麼是決鬥。”
決鬥可不是過家家,是決高下,甚至是分生死。
他抬起魔杖,挨個點著一些人道:“剛才就數你們罵的最歡,來吧,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正大光明地將我趕出去的機會。”
“狂妄!”
一個瘦高個巫師從人群裡站了出來,眼神兇狠瞪著他:“三年級巫師皮埃爾·拉瓦!向你發起決鬥申請!”
“幹掉他!皮埃爾!讓他知道布斯巴頓的厲害!”
伊森瞥了眼幾個起鬨的傢伙,又是搖搖頭,對將魔杖豎在身前的皮埃爾道:“不用搞這一套虛頭巴腦的,直接出手吧。”
皮埃爾更為憤怒地看著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甩動魔杖,怒喝道:“舞步絆腿!”
無比粗壯的灰色氣流向著伊森撲去。
伊森魔杖前指,三隻蜂鳥撲閃著翅膀撞了上去,被氣流擊中,在半空劇烈顫抖著,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
這一招皮埃爾見過,根本沒遲疑,直接高聲呼喊:“琉璃飛刃!”
剎那間,一大片破碎的玻璃憑空浮現,咻地扎向了伊森。
“小鬼!這回我看你怎麼擋!”
只見地上正顫抖著的三隻蜂鳥迅速變化,化作了一面木頭盾牌,牢牢擋在伊森的身前。
“呲!”
所有碎片全部嵌入了木頭裡,很快化作一片魔法螢塵,消散不見。
皮埃爾目瞪口呆,他看著毫髮無損的伊森,忍不住怒道:“耍賴的變形術!”
“第一,這不叫耍賴,這叫本事。”
“第二,除你武器!”
伊森猛地抖動魔杖,激射出紅色電光,重重擊在了皮埃爾的胸口,他在半空不受控制的飛了幾圈,嘭的摔在了地上。
這根魔杖又落入了伊森的手裡。
伊森掂了掂,隨口道:“老規矩,先道歉,留下騎士徽章,再拿著錄取信來,就能領走你的魔杖了。”
“道歉?我不!霍格沃茲的小鬼!布斯巴頓永遠不歡迎你!”皮埃爾怒吼道:“這裡是布斯巴頓!你才應該保持謙卑!”
伊森眼睛一眯,魔杖一端亮起了藍色的火光。
“轟!”
一大團火球熊熊燃燒而起,那撲面而來的熱浪,吹得伊森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
決鬥臺上其他人終於害怕了,有人發出尖叫,有人直接癱軟在地,還有人則不顧一切地向決鬥臺邊緣逃去。
看臺上的艾米都忍不住要發出尖叫。
一直無動於衷的斯內普也是瞳孔一縮,正要起身阻止時,只見伊森放出的火球忽然消失了,他微微一怔,重新坐回原位,目光緊緊鎖定了決鬥臺上的伊森,臉上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專注。
“地凍天寒。”
決鬥臺上彌散開一片白色寒氣,正逃跑的十幾個巫師,連帶著地上試圖把手擋在身前的皮埃爾全部被凍住了。
他們一動不動,身體和臉上覆蓋著一層晶瑩的白霜。
伊森走到皮埃爾身邊,沒有憤怒,臉上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他打量著皮埃爾,緩緩問:
“擁有著七百多年光榮歷史的布斯巴頓?以魔法與禮儀著稱的布斯巴頓,魔法界最古老、最受人尊敬的學府之一?”
“可為甚麼我看到的是一個在言語和行為上毫無風度可言的學生?一個狂妄自大、只會像個市井流氓一樣叫囂的人?他甚至連馬克西姆校長親自邀請的客人都要驅逐。”
“我有些懷疑,我是否走錯了地方。這裡難道不是教導魔法和禮儀的學校嗎?還是說,這裡已經墮落到、連你這樣的學生都能代表它了?”
“還是說,你以為站在了布斯巴頓的土地上,穿著校袍,你就能代表它了?”
“你口口聲聲說‘霍格沃茨的小鬼’,我倒覺得,霍格沃茨的學生,至少會懂得如何尊重一個受邀的客人。”
“你滿嘴髒話,氣量狹隘,言語恐嚇客人。竟然還恬不知恥地以為是在為布斯巴頓爭光?”
“布斯巴頓的榮譽是靠無數代巫師的智慧和力量積累起來的,並不是靠你這種無知和狂妄!”
“清醒一點吧,拉瓦,還有你們這幾個、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的傢伙,你們根本沒有資格代表布斯巴頓!你們只會令布斯巴頓蒙羞!”
整個決鬥大廳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看臺下,所有身著淡藍色綢緞長袍的巫師早已羞愧得滿臉通紅,無地自容。
他們低垂著頭,或是用手捂著臉,根本不敢直視臺上。
伊森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們所有人的臉上。
斯內普鬆開了一直緊捏的拳頭,目光靜靜看著決鬥場中央的伊森,只是眼角的弧度柔和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