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拉格的蒼穹,早已被硝煙與蟲群的陰影徹底遮蔽。猩紅的晚霞穿透厚重的塵埃,將這片極限戰士的母星染成一片悲壯的血色,也映照著地面上那場幾乎註定走向頹勢的慘烈廝殺。援軍的訊號依舊石沉大海,冰冷的星穹之上,沒有任何帝國戰艦的輪廓,只有蟲巢艦隊的生物母艦在大氣層外緩緩蠕動,不斷向地表投下孢子囊,無數泰倫蟲族如同潮水般湧出,將極限戰士與星界軍的防線,一點點吞噬、撕裂。
這是第一次泰倫戰爭中,馬庫拉格保衛戰最艱難的時刻 —— 在援軍到來之前,駐守馬庫拉格外圍防線的極限戰士戰術小隊與星界軍第 73 “鐵壁” 團,正以血肉之軀,對抗著無窮無盡的泰倫蟲族,每一寸陣地的堅守,都伴隨著成倍的犧牲,每一次反擊,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們拼盡了所有,耗盡了彈藥與體力,卻依舊無法止住頹勢,敗退,已然成為無法逆轉的必然。
星界軍的陣地,是最先被蟲群突破的地方。第 73 “鐵壁” 團的戰士們,身著普通的防具,手持鐳射槍,在泥濘與血泊中結成嚴密的防線。陣地前方,密密麻麻的刀蟲和撕裂蟲如同瘋魔般衝鋒,它們體型小巧,行動迅捷,覆蓋著堅硬的幾丁質外殼,口中長滿鋒利的獠牙,每一次撲擊,都能輕易撕開普通星界軍的鎧甲,更別提在後方還有發出如潮水般的彈雨的搶蟲。
“穩住!鐳射槍齊射!不要給它們靠近的機會!” 星界軍上尉雷蒙德揮舞著鏈鋸劍,嘶吼著下達指令。他的鎧甲上早已沾滿了綠色的蟲血與粘稠的體液,左臂被蟲群的利爪撕裂,傷口處的止血帶早已被浸透,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可他依舊堅守在最前線,眼神中滿是決絕。
鐳射束如同暴雨般射向蟲群,每一道光束都能擊穿一隻刀蟲或數只撕裂蟲的軀體,綠色的體液噴湧而出,濺落在泥濘的地面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可蟲群的數量太多,源源不斷地從孢子落點湧出,即便被成片擊殺,也會有新的蟲群補充上來,彷彿永遠殺不完。星界軍的彈藥,在瘋狂的射擊中快速消耗,越來越多的戰士手中的鐳射槍開始發出 “滋滋” 的空響 —— 彈藥耗盡了。
“用刺刀!用槍托!守住陣地!為了帝皇!” 雷蒙德嘶吼著,揮舞著鏈鋸劍,斬斷一隻撲來的刀蟲的頭顱,綠色的體液噴了他滿臉。沒有彈藥的星界軍戰士們,沒有絲毫退縮,他們拔出腰間的刺刀,舉起槍托,朝著衝上來的蟲群,發起了絕望的白刃戰。
年輕的星界軍新兵託姆,入伍還不到一年,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此刻卻緊緊握著刺刀,眼神堅定地盯著衝來的蟲群。一隻刀蟲猛地撲向他,他下意識地側身躲閃,刺刀狠狠刺入蟲群的腹部,可另一隻蟲群卻趁機咬住了他的小腿,鋒利的獠牙輕易撕裂了鎧甲,深入血肉。託姆發出一聲慘叫,卻沒有鬆開手中的刺刀,他拼盡全力,將刺刀狠狠攪動,看著那隻蟲群倒在地上,自己卻也因為失血過多,踉蹌著倒在泥濘中,瞬間被後續的蟲群淹沒。
這樣的犧牲,在星界軍的陣地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有的戰士為了掩護戰友撤退,抱著炸藥包,衝向蟲群密集的區域,與蟲群同歸於盡,巨大的爆炸聲響徹戰場,炸飛成片的蟲群,也將戰士的軀體,炸成了碎片;有的戰士被蟲群的消化液腐蝕,鎧甲融化,皮肉潰爛,卻依舊死死抱住蟲群,不讓它們靠近身後的戰友,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有的戰士,在蟲群的圍攻下,渾身是傷,卻依舊揮舞著武器,嘶吼著,斬殺一隻又一隻蟲群,直到力竭而亡。
星界軍的重武器陣地,此刻也陷入了絕境。四門重型鐳射炮,原本是防線的核心,能夠對蟲群造成巨大的殺傷,可此刻,兩門已經被蟲群摧毀 ——孢子獸發射的孢子雷,落在重武器陣地,炸開粘稠的腐蝕液,將鐳射炮的炮管腐蝕殆盡,操作鐳射炮的星界軍士兵,也被腐蝕液包裹,在痛苦的哀嚎中,化為一灘膿水。
剩下的兩門鐳射炮,依舊在瘋狂射擊,炮管因為持續發射而變得通紅,隨時都有炸膛的危險。操作炮組的班長,早已被蟲群的利爪劃傷了胸口,鮮血染紅了他的制服,可他依舊死死盯著瞄準鏡,操控著鐳射炮,朝著蟲群的聚集區,一次次發射出致命的光束。“快!再快一點!多殺一隻蟲子,戰友們就能多堅持一秒!”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眼中佈滿了血絲,直到一隻利卡特悄悄繞到他身後,鋒利的爪子刺穿了他的胸膛,他才緩緩倒在炮管上,手指依舊緊緊扣著發射扳機。
隨著重武器陣地的逐步淪陷,星界軍的防線,徹底出現了缺口。蟲群如同潮水般,從缺口湧入,將星界軍的戰士們分割包圍,每一個被包圍的戰士,都在進行著最後的抵抗,嘶吼聲、慘叫聲、武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在馬庫拉格的荒原之上。雷蒙德上尉看著身邊的戰士們一個個倒下,看著防線一點點崩塌,心中滿是悲痛與無力,他知道,星界軍的堅守,已經走到了盡頭,可他依舊揮舞著鏈鋸劍,斬殺著衝來的蟲群,直到渾身是傷,力竭倒地。
與星界軍相比,極限戰士的抵抗,更加頑強,卻也更加悲壯。作為帝皇的天使,他們身著玄鐵動力甲,手持爆彈槍與動力劍,每一名極限戰士,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都有著鋼鐵般的意志與強悍的戰力。可面對無窮無盡、快速進化的泰倫蟲族,他們的優勢,也在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一支極限戰士戰術小隊,駐守在防線的核心位置,隊長凱瑞斯,是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兵,胸前的動力甲上,佈滿了戰鬥的傷痕,那是他為帝國征戰一生的勳章。此刻,他正帶領著小隊,與蟲群展開殊死搏鬥,爆彈槍的轟鳴此起彼伏,每一發爆彈,都能擊穿一隻泰倫蟲族的幾丁質外殼,將其炸成碎片。
“小隊保持陣型!左路交給我!右路由萊昂負責!不許後退!”凱瑞斯嘶吼著,揮舞著鏈鋸劍,斬斷一隻泰倫武士的手臂。這隻泰倫戰士,體型龐大,覆蓋著厚重的幾丁質外殼,手中的骨刃鋒利無比,能夠輕易撕裂極限戰士的動力甲,是蟲群的先鋒。凱隆與它纏鬥在一起,動力劍與骨刃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四濺。
塞特是小隊中最年輕的極限戰士,雖然入伍時間不長,卻有著極強的戰力。他手持熱熔槍,朝著衝來的蟲群,一次次發射熱熔光束,每一道光束,都能將成片的蟲群融化,留下一片焦黑的殘骸。可就在他準備再次發射時,一隻泰倫武士突然從側面撲來,鋒利的獠牙咬住了他的動力甲手臂,雖然沒有刺穿鎧甲,卻也讓他失去了平衡,熱熔槍掉落在地上。
“小心!” 凱瑞斯見狀心中一緊,猛地發力,將泰倫武士的骨刃擋開,趁機衝向萊昂,鏈鋸劍一揮,斬斷了那隻泰倫武士的頭顱。可就在這時,另一隻泰倫戰士,趁機從背後偷襲,骨刃狠狠刺穿了凱瑞斯的動力甲後背,深入他的軀體。凱瑞斯發出一聲悶哼,卻沒有倒下,他猛地轉過身,動力劍狠狠刺入泰倫戰士的核心部位,將其斬殺,自己也踉蹌著倒在地上,嘴角溢位鮮血。
“隊長!” 塞特嘶吼著,撿起熱熔槍,朝著衝來的蟲群瘋狂射擊,眼中滿是悲痛與憤怒。他知道,隊長已經不行了,可他不能退縮,他要守住隊長用生命換來的陣地,要為隊長報仇。可蟲群的數量太多,越來越多的泰倫武士與刀蟲衝了上來,塞特的動力甲上,很快就佈滿了傷痕,熱熔槍的彈藥也所剩無幾,他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極限戰士的靈能小隊,此刻也陷入了絕境。瓦勒裡烏斯作為極限戰士的智庫館長,正帶領著幾名智庫學徒,透支自身的靈能,試圖干擾蟲群的蟲巢意志,減緩它們的進攻速度。靈能光暈在他們周身劇烈震顫,淡藍色的靈能光束,朝著蟲群的方向發射,試圖撕裂蟲群的精神連結。
可蟲巢意志強大到令人心悸,尤其是在大吞噬者的加持下,靈能干擾的效果微乎其微。瓦勒裡烏斯的額頭,佈滿了冷汗,靈能的透支,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大腦彷彿被無數根鋼針穿刺,痛苦不堪。一名智庫學徒,因為無法承受靈能反噬,大腦被狂暴的靈能灼燒殆盡,倒在地上,再也沒有醒來。
“堅持住!只要再堅持一會兒,援軍就會到來!” 瓦勒裡烏斯嘶吼著,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繼續釋放靈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蟲群的蟲巢意志,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戰場籠罩,每一隻蟲群,都在這張網的操控下,瘋狂地衝鋒、吞噬。他的靈能,在這張網面前,如同螻蟻般渺小,可他依舊沒有放棄,他要為前線的戰士們,爭取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馬庫斯牧師,手持帝皇聖徽,在戰場中穿梭,口中誦唸著神聖的禱言。他來到受傷的極限戰士身邊,用聖油為他們包紮傷口,為他們祈禱,用神聖的力量,緩解他們的痛苦。他看著身邊的戰士們,一個個倒在蟲群的撕咬之下,看著極限戰士的動力甲被蟲群啃咬出無數孔洞,看著靈能小隊的學徒們一個個倒下,心中滿是悲痛,卻依舊堅定地堅守著自己的使命。
“帝皇庇佑著我們!堅守住信仰!即便戰死,我們的靈魂,也將回歸帝皇的懷抱!” 馬庫斯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遍了整個戰場,試圖凝聚起戰士們的信念。可他知道,這只是自我安慰,援軍依舊沒有訊息,蟲群的進攻,越來越猛烈,防線的缺口,越來越大,敗退,已經成為了無法逆轉的必然。
在極限戰士的指揮中心,戴克裡先戰團長,透過全息投影,注視著戰場的一舉一動。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可眼中,卻充滿了痛苦與無奈。全息投影上,清晰地顯示著每一處陣地的戰況 —— 星界軍的防線已經崩塌,極限戰士的小隊,也被蟲群分割包圍,傷亡慘重,重武器耗盡,彈藥告急,每一分鐘,都有無數戰士犧牲。
“戰團長,西側防線已經被蟲群突破,第一戰術小隊全員犧牲,凱瑞斯隊長戰死!” 通訊兵的聲音,帶著顫抖,傳入戴克裡先的耳中。
“戰團長,靈能小隊損失慘重,瓦勒裡烏斯智庫透支靈能,已經昏迷,剩下的智庫只剩下兩名!”
“戰團長,星界軍第 73 團,幾乎全員覆滅,雷蒙德上尉戰死,僅存的幾名戰士,被蟲群包圍,陷入絕境!”
“站團長…… ”
一道道壞訊息,如同重錘般,砸在戴克裡先的心上。他握緊了手中的動力劍,指節泛白,心中滿是憤怒與無力。他知道,戰士們已經拼盡了一切,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堅守著陣地,可面對無窮無盡的蟲群,面對沒有援軍的絕境,他們的堅守,終究是徒勞。
“下令,所有殘餘部隊,有序撤退,退守到馬庫拉格的極地要塞,堅守到援軍到來!” 戴克裡先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知道,撤退,是恥辱,是無奈,可他不能讓所有戰士,都白白犧牲。唯有撤退,儲存有生力量,才能在援軍到來後,重新發起反擊,才能守護住馬庫拉格,守護住原體的母星。
通訊器的另一端,傳來戰士們的回應,聲音中,有不甘,有悲痛,卻沒有絲毫抱怨。他們知道,戰團長的決定,是正確的,是唯一的選擇。殘餘的極限戰士與星界軍戰士,開始有序撤退,他們一邊撤退,一邊抵抗,用最後的彈藥與體力,阻擋著蟲群的追擊,每一步撤退,都伴隨著犧牲,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他們的鮮血。
馬庫拉格的荒原之上,蟲群依舊在瘋狂追擊,嘶吼聲、武器的轟鳴聲、戰士的慘叫聲,依舊響徹天地。夕陽西下,血色的餘暉,映照著撤退的身影,也映照著滿地的殘骸與鮮血,整個戰場,一片死寂與悲壯。戴克裡先站在指揮中心的窗前,凝視著戰場的方向,眼中滿是決絕 —— 他知道,撤退,只是暫時的,援軍到來之日,便是他們復仇之時,便是他們重新奪回馬庫拉格之時。
而此刻,亞空間的水晶迷宮之中,馬格努斯與洛迦,正透過靈能法術,注視著馬庫拉格上的慘烈戰局。兩人佇立在水晶鏡前,神色凝重,眼中滿是無奈與悲憫,水晶鏡中,清晰地映照著馬庫拉格上的廝殺,映照著戰士們的犧牲,映照著蟲群的狂暴與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