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勒裡烏斯單膝跪地的痛苦呻吟並非個例,就在他承受帝皇指引衝擊的同一時刻,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無數覺醒了靈能的生命 —— 無論是帝國的凡人靈能者、極限戰士戰團的智庫成員,還是豐饒民中少數擁有靈能天賦的族人,都驟然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烈痛楚,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正瘋狂穿刺著他們的靈能核心,又像是靈魂被強行撕裂、重組,每一寸意識都在遭受極致的煎熬。
極限戰士的防禦陣地上,一名年輕的智庫學徒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頭盔,靈能杖從手中滑落,杖頂的靈能水晶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他的鎧甲下,面板因靈能的紊亂而泛起淡淡的光暈,喉嚨裡溢位壓抑的嘶吼,額頭上的汗珠瞬間被靈能的熱浪蒸發。“靈魂…… 像是要被…… 撕碎了!”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痛苦,卻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 這股劇痛並非單純的折磨,更像是一種淬鍊,一種覺醒。
不遠處,一名負責通訊的凡人靈能者,正趴在控制檯前,渾身劇烈抽搐,指尖溢位的靈能不受控制地灼燒著控制檯的金屬外殼,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她原本只能勉強操控微弱的靈能傳遞訊息,此刻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靈能在體內奔騰、流淌,彷彿沉睡的力量被徹底喚醒,每一次呼吸,都能吸納空氣中的靈能粒子,原本模糊的靈能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連豐饒民陣營中擅長靈能幻象的視肉族人也紛紛停下動作,蜷縮在生物戰獸的背上,痛苦地扭曲著軀體。他們原本微弱的靈能,此刻如同火山爆發般暴漲,周身的幻象變得愈發逼真,卻也愈發狂暴,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吞噬周圍的生物質能量 —— 這股突如其來的靈能暴漲,讓他們既恐懼又貪婪,卻也讓他們清晰地看到了那幅來自亞空間的恐怖幻象。
片刻之後,所有靈能者的痛苦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彷彿矇蔽靈能感知的迷霧被徹底吹散,體內的靈能如同溫順的溪流,可隨心意肆意操控。極限戰士的智庫們驚喜地發現,自己原本需要耗費大量精力才能施展的靈能法術,此刻只需一個念頭便能成型,靈能的覆蓋範圍、攻擊強度,都迎來了質的飛躍;凡人靈能者則感受到,自己終於能夠完全掌控體內的力量,不再被靈能反噬所困擾,甚至能憑藉靈能感知到數公里之外的動靜;豐饒民的靈能者,也發現自己的幻象能力愈發強大,能夠輕易製造出足以迷惑極限戰士的虛假戰場。
就在這份通透感達到頂峰之時,所有靈能者的意識,都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引,一同墜入了亞空間的深處,親眼目睹了一場足以顛覆寰宇的誕生儀式 —— 亞空間的混沌天幕之下,一座巨大無比的八芒星法陣緩緩旋轉,八芒星的每一個角,都對應著亞空間的一個領域,散發著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而此刻,八芒星最下方的正南之位,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紫色光芒,光芒穿透混沌的陰霾,直衝亞空間的天幕,將整片區域都染成了詭異的白紫色。
光芒之中,一團由無數粗壯觸鬚與密密麻麻眼睛交織而成的實體,正緩緩凝實。觸鬚如同鮮活的蛇類,不斷扭曲、蠕動,表面覆蓋著粘稠的白紫色粘液,每一根觸鬚的頂端,都長著一隻猩紅的複眼,閃爍著貪婪而瘋狂的光芒;無數眼睛鑲嵌在實體的核心部位,眨動之間,釋放出令人心悸的靈能威壓,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窺探所有生命的本質。
伴隨著實體的凝實,一陣刺耳的蟲鳴振翅之聲,悄然在所有靈能者的意識中響起 —— 那並非普通的蟲鳴,而是無數細小蟲子同時振翅的嘈雜聲響,密密麻麻,鑽進耳朵,鑽進靈魂,令人頭皮發麻;與此同時,還有一種粘稠的液體墜落之聲,“嗒、嗒、嗒”,每一聲都像是砸在心臟上,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與腐蝕氣息,彷彿有甚麼汙穢的液體,正從亞空間的天幕上滴落。
靈能者們的意識目光轉動,只見正南方向的光芒之中,一顆巨大無比的蟲卵緩緩浮現。蟲卵通體呈白紫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與混沌能量,隨著能量的不斷注入,蟲卵開始劇烈蠕動,外殼逐漸開裂,一隻帶著幾丁質外殼的細小觸鬚,率先從裂縫中伸出,緊接著,整個蟲卵徹底破裂,一隻形態詭異的幼蟲爬了出來,幼蟲不斷吞噬周圍的混沌能量,快速成長,隨後化作一個巨大的繭,繭殼上佈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強大的靈能波動。
片刻之後,繭殼轟然破裂,一道耀眼的白紫色光芒爆發而出,那團觸鬚與眼睛交織的實體,終於完全成型,展開了宛如遮天蔽日的翅膀 —— 翅膀並非羽毛,而是由無數細小的觸鬚編織而成,每一根觸鬚上都長著眼睛,扇動之間,掀起狂暴的混沌氣流,無數粘稠的唾液從它的口中滴落,墜落在亞空間的地面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冒著黑煙的池子。
這些池子中,粘稠的液體不斷翻滾、冒泡,散發著能夠消化一切有機物的恐怖氣息,無論是亞空間的混沌能量,還是偶然靠近的亞空間生物,一旦落入池中,都會被瞬間溶解,化為滋養池子的能量。緊接著,無數形態各異的詭異 “生物”,從這些池子中緩緩誕生 —— 它們有著堅硬的幾丁質外殼,有的形似巨型甲蟲,前肢化為鋒利的鐮刀,能夠輕易撕裂金屬;有的形似蠕蟲,渾身覆蓋著倒刺,能夠噴射腐蝕性汁液;有的形似飛蟲,翅膀透明,口器鋒利,以吸食生物質為生。
但所有靈能者都清楚,這些並非真正的生物,也不是簡單的亞空間實體 —— 它們是由新神的意志凝聚而成,是新神力量的延伸,是祂的僕從,是祂吞噬慾望的具象化。而那團觸鬚與眼睛交織的實體,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亞空間之神,其力量層級,與亞空間中早已誕生的四角之神 —— 恐虐、色孽、奸奇、納詬,完全等同,是執掌吞噬與飢餓的正南之王,是令人絕望的大吞噬者,祂的名諱,在無數靈能者的意識中轟然響起,源自那看似無意義、卻充滿飢餓與貪婪的嘶鳴之中 —— 侵吞。
大吞噬者侵吞誕生的瞬間,亞空間八芒星的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四角,也同時亮起四道截然不同的光芒。光芒之中,四尊與侵吞同等強大的實體緩緩浮現:西北之位,是一尊渾身燃燒著血色火焰、手持巨斧的狂暴實體,散發著戰爭與憤怒的氣息;東南之位,是一尊身姿妖嬈、覆蓋著華麗鱗片的實體,散發著慾望與墮落的氣息;西南之位,是一尊渾身佈滿腐朽膿包、散發著瘟疫氣息的實體;東北之位,是一尊身著詭秘長袍、手持法杖的實體,散發著陰謀與變化的氣息。
四尊亞空間之神靜靜佇立在各自的方位,目光投向正南之位的侵吞,神色晦暗難明,既沒有表現出敵意,也沒有展現出善意,無人能分辨出,它們此刻的姿態,是在迎接這位新誕生的同層次神明,還是在提防祂的崛起,提防祂瓜分亞空間的領域與力量。
侵吞似乎並未在意四尊邪神的注視,祂的慾望如同永無止境的深淵,隨著力量的不斷攀升,祂的領域也在快速擴張,白紫色的混沌能量席捲四方,將亞空間的大片區域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緊接著,五座巨大無比的蟲巢,在祂的領域之中緩緩誕生 —— 蟲巢通體由幾丁質外殼與粘稠的粘液構成,如同巨大的蜂巢,不斷蠕動、膨脹,無數新誕生的僕從從蟲巢中湧出,朝著四周擴散,貪婪地吞噬著亞空間的一切能量與實體。
蟲巢之主野心勃勃,操控著僕從,試圖突破侵吞的領域邊界,侵佔四角邪神的領地,進一步擴張自己的勢力。可就在此時,八芒星的中心,突然爆發出一股耀眼奪目的金光,金光純淨而神聖,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瞬間驅散了周圍的混沌能量,照亮了整個亞空間。
這股金光源自帝皇的意志,是帝皇端坐於黃金王座之上,對亞空間新神的警示與制衡。強烈的金光如同熾熱的洪流,席捲而過,那些剛剛從池子裡誕生、還未完全成型的亞空間僕從,在金光的灼燒下,瞬間化為灰燼,發出淒厲的嘶鳴,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即便有少數實力強悍的僕從,能夠勉強抵抗金光的灼燒,也被金光擊穿軀體,徹底湮滅。
更令人震撼的是,正南之位的大吞噬者侵吞,被金光的威嚴激怒,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揮舞著無數觸鬚,裹挾著白紫色的混沌能量,朝著八芒星中心的金光撲殺而去 —— 祂不甘被制衡,不甘自己的吞噬慾望被遏制,想要衝破帝皇意志的束縛,掌控整個亞空間。
可面對侵吞的撲殺,那道金光只是輕輕一閃,一道凝聚著帝皇意志的金色光束,瞬間射向侵吞。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金色光束擊中侵吞軀體的瞬間,白紫色的混沌能量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消散,侵吞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嘶鳴,龐大的身軀被瞬間擊飛,重重撞回正南之位的領域之中,身上的觸鬚斷裂無數,眼睛破碎大半,散發的靈能威壓也瞬間減弱。
即便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侵吞也不敢再貿然挑釁 ——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金光之中蘊含的力量,遠超它的想象,那是帝皇的意志,是不可撼動的神聖之力,只要它再敢越界一步,必將被徹底湮滅。於是,侵吞蜷縮在自己的領域之中,不斷髮出不甘的嘶鳴,卻始終不敢再邁出領域半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僕從被金光灼燒、消滅。
片刻之後,金光漸漸消散,八芒星的中心恢復了平靜,四角邪神依舊佇立在各自的方位,目光依舊投向侵吞,神色愈發晦暗。而侵吞,也漸漸平復了心中的憤怒與不甘,開始召集自己剩餘的僕從 —— 這些僕從,宛如它身軀的一部分,如同一條條粗壯的觸鬚,聽從它的意志,帶著永無止境的食慾,朝著亞空間與現實宇宙的壁壘,瘋狂衝擊。
亞空間與現實宇宙的壁壘,在無數僕從的衝擊下,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縫,裂縫不斷擴大,白紫色的混沌能量從裂縫中溢位,侵染著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星域。緊接著,無數僕從如同潮水般,透過這些裂縫,湧入現實宇宙,降臨在奧特拉瑪五百世界的各個星球之上 —— 它們沒有固定的陣型,沒有明確的戰術,唯一的目標,就是尋找生物質聚集的地方,瘋狂地吞噬、撕咬,將一切有生命的物體,都化為自己的食物。
在這些大吞噬者的僕從眼中,沒有帝國與豐饒民的區別,沒有敵人與盟友的界限 —— 極限戰士的動力甲,能被它們鋒利的口器與鐮刀狀前肢撕裂,戰士的血肉,是它們最鮮美的食糧;豐饒民的生物戰獸,即便擁有堅硬的外骨骼與強大的再生能力,也會被無數僕從圍攻、撕碎,粘稠的生物汁液,被它們貪婪地吸食;甚至連星球上的植被、牲畜,都無法倖免,被它們快速吞噬,化為滋養自身的能量。
五百世界的戰場,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慘烈。原本正在激烈廝殺的極限戰士與豐饒民,不得不暫時停下爭鬥,面對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脅。
豐饒民的戰獸,原本正瘋狂衝擊極限戰士的陣地,此刻卻被一群形似巨型甲蟲的僕從圍攻,鋒利的鐮刀前肢輕易劃破了戰獸的外骨骼,粘稠的血液噴湧而出,被僕從們貪婪地吸食,戰獸發出痛苦的咆哮,卻始終無法擺脫僕從的糾纏,最終被徹底撕碎,化為一堆白骨;極限戰士的陣地之上,幾名星際戰士正奮力抵抗僕從的進攻,爆彈槍的轟鳴此起彼伏,每一發爆彈都能擊碎一名僕從的軀體,可僕從的數量太多,源源不斷地從亞空間裂縫中湧出,即便被擊碎,也會有新的僕從補充上來,星際戰士的動力甲上,沾滿了僕從的粘稠汁液與破碎的幾丁質外殼,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卻依舊堅守陣地,不肯後退半步。
太空中,豐饒民的生物戰艦與極限戰士的星際戰艦也遭到了襲擊 —— 無數形似飛蟲的僕從,如同蝗蟲般,衝向戰艦,瘋狂地啃咬艦體,它們的口器能夠輕易腐蝕金屬,戰艦的外殼被啃咬出無數孔洞,粘稠的汁液順著孔洞湧入艦內,吞噬著艦內的船員,無數船員發出淒厲的慘叫,最終化為僕從的食物,戰艦漸漸失去控制,在太空中緩緩墜落,最終爆炸,化為漫天殘骸。
戰場上,到處都是廝殺聲、嘶吼聲、慘叫聲,到處都是破碎的軀體、粘稠的汁液與燃燒的殘骸,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腐臭味與腐蝕氣息,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星域,都浸染著死亡的陰影,慘烈到了極點。豐饒民的首領們,此刻臉上滿是恐慌與絕望 ——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的不死之軀與龐大兵力,足以拿下五百世界,可面對這些不知疲倦、不知恐懼、只知吞噬的僕從,他們的優勢蕩然無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族人,被一個個吞噬、撕碎。
而在極限戰士的指揮室內,戴克裡先正焦急地等待著瓦勒裡烏斯的恢復。他看著全息星圖上,不斷傳來的戰報 —— 各個星球都遭到了僕從的襲擊,傷亡慘重,防線不斷被突破,心中的焦慮如同潮水般蔓延。他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遠超他們的預料,豐饒民的威脅,與這些新神僕從相比,早已不值一提,若不能及時做出應對,五百世界,必將被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單膝跪地的瓦勒裡烏斯,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痛苦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與堅定。他掙扎著站起身,周身的靈能光暈漸漸穩定,手中的靈能杖(仿照極限戰士首席智庫的靈能武器打造)微微震顫,杖頂的靈能水晶,閃爍著淡淡的金光 —— 他已經接收完了帝皇的全部指引,也恢復了清醒。
“瓦勒裡烏斯,你怎麼樣?帝皇的指引,到底是甚麼?” 戴克裡先立刻上前,急切地詢問,馬庫斯也緊隨其後,臉上滿是擔憂與期盼。
瓦勒裡烏斯深吸一口氣,語氣凝重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戰團長,馬庫斯牧師,我沒事。帝皇的指引,已經全部傳遞給我了 —— 亞空間新神已經正式誕生,那些湧入五百世界的,是祂的僕從,它們的目標,是吞噬一切生物質,無論我們與豐饒民,都是它們的食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除此之外,帝皇的指引還讓我看到了,這些惡魔第一個降臨的方向,以及它們的首要目標 —— 那是五百世界邊緣的一顆星球,名為——泰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