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了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好管了。
李世民前幾年就有這樣的感觸了,兒子閨女一個比一個有想法,完全不拿他這個老子當回事了。
現在可好,大小子二小子蛇鼠一窩,直接把他這個老子當成傻子耍了。
大小子是太子,是儲君,是國本,能由著性子做事嗎?
孩子們一條心固然好,不會再上演發生在他們這一輩的悲劇了。
可孩子們一條心來對付他這個老子,李世民就很不愉快了。
為了逼李承乾回長安,他直接給李寬發報,聲稱,“你大兄要是不回來,你便回來當太子,我想你大兄不會有意見的,反正那群沒良心的把你當爹供著的!”
話說的很操蛋,但可見他的火氣有多大。
他怕李寬根本不把他的威脅當回事,還同時給李承乾發報,稱,“你要是不想做太子了,趁早把位置騰出來,給你二弟坐,大唐需要的是一個太子,只要是老子的娃子,誰來坐那個位置老子都沒意見。”
他還是覺得不保險,接連給李恪、李佑、李愔、李貞、李惲、李治、李麗質、李沫、李敬、李孟姜等人發了電報,最後想想還差了些,又給小兕子、高陽等人也發了單獨的電文。
電文的內容大同小異,就是告知他們,如果李承乾端午之前不回長安,他們每一個都有可能成為儲君。
他給出的理由也十分操蛋,那就是......你們大哥二哥不想當太子了,那就挨個往下排,男娃排完排女娃,實在不行,他也可以考慮在後宮多努努力,豁出去老臉再要幾個娃接著排。
李承乾看著弟弟妹妹們拿來的電文內容,滿頭黑線,“這個老不羞的,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老頭子年紀越大越是放得開了啊?
他不知道這些電文的內容要是洩露出去會引發怎樣的風暴嗎?
簡直是在直接掀桌子了!
李佑等人不敢在這種事情上發表意見,只有李恪很是不忿道,“老大,老頭子喝了多少酒我不知道,不過你是儲君,是長兄,還有二哥那個小爹一樣的傢伙,你們跟老頭子比劃別捎帶上我們行不行!”
“我們這些做弟弟妹妹的身板可沒你們硬,不扛事兒的,老頭子現在就開始抽風了,你敢保證他說的都是氣話醉話?”
“我話放這裡了,大唐的太子是你李承乾,別人我可不認,我連自己都不認!”
其他人見三哥出頭了,一個個的向李承乾投來了幽怨的目光。
李恪這話算是說到他們的心坎上了。
別說是李佑和李愔,就連李惲、李貞、李治等人漸漸長大,也開始意識到自己尷尬的處境了。
他們是皇子不假,李治還是嫡子,可那又如何?
老大老二老三一個賽一個的猛,李治都不敢有甚麼非分之想。
李寬已經明確說過了,就算是老大半道上掛了,他也會推李象、李厥上位,若是不成,他們的侄女也不是不行。
聽聽這話,跟老頭子電文裡說得都是一個邏輯,簡直無敵了!
誰都別想跑!
李承乾見要惹眾怒了,趕緊禍水東引,“你們那是甚麼眼神?好像我能當家做主似的!”
李敬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陰陽怪氣道,“喲喲喲,大兄真有兄長的風範呢!”
“有事就往二哥頭上推,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家裡的姊妹兄弟沒有大兄這號人呢!”
這丫頭嘴夠毒的,聽得李承乾火冒三丈。
“死丫頭,你甚麼時候變得如此刻薄了?小心嫁不出去啊!”李承乾怎麼也想不到李敬在嶽州幾年,已經膽大到敢陰陽他這個大兄的地步了。
不過再看其他人那不善的面容,似乎李敬只是嘴快,其他人才是真的把鄙夷寫在了臉上。
當老大的要是沒有擔當,以後這個老大可就不好當了。
李敬的毒舌又要發飆時,李承乾站起來道,“電文都給我,後面的事情跟你們無關了,我去找你們二哥商量。”
“大兄,你這話保真嗎?”李治抱著膀子,滿臉懷疑的打量著他道。
李承乾兩步來到他跟前,順手給了他個響亮的爆慄,“找打!”
李治捂著腦袋,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愣是沒喊疼。
李承乾沒管他,目光掃視四周一圈道,“為兄知道你們不容易,今日為兄便向你們承諾,除了你們二哥、八尺郎和稚奴,儲君之事絕對不會再找到你們身上!”
李恪聞言,立即不幹了,“老大,你們可別帶上我,我現在是喪家之犬呢!”
李承乾轉頭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放心,很快你就是西南王了,喪家之犬會有很多,但絕對不是你!”
說罷,他便拿起眾人的電文去了別院。
李恪的表情很是精彩,伸手摸摸李治腫起來的腦殼道,“老九啊,聽到沒,還有你的份呢,你可得快快長大,幫哥哥我分擔火力啊!”
李治擦乾臉上的淚水,仰頭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他道,“三哥,你覺得是一個品學兼優、專精技術的親王對老頭子和二哥重要,還是一個當靶子的親王對他們重要?”
李恪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李治領著李惲和李貞走遠,他才回過味來,拍著腦門道,“我真笨,不知道現在專心讀書學習還來不來得及!”
李治的話乍一聽覺得很彆扭,可細想之下,居然就是他們這些人解決自己尷尬困境的最佳方法!
在朝堂上,自然是一個有能力參與儲君之位爭奪的皇子更有價值。
但是放在嶽州這樣的環境裡,技術人才遠比皇子本身重要,李寬就是他們最大的保護傘!
“三哥,你的想法很好,我們也是這樣想的。”李麗質無情的摧毀了他的幻想,“不過能做到的只有四哥而已,否則我們今日便不會來找大兄了。”
李恪不算是學渣,但絕對不是甚麼擅長學習的人。
他們這些兄弟姐妹當中,能靠著知識和技術超脫的人目前看來只有李泰,未來可能還有李沫和李治,其他的人都只能算是邊角料了。
李恪很鬱悶,“麗質,以後我做夢的時候,你最好晚點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