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儀式簡單又不失排場。
一群皇親國戚到場觀禮,皇子公主就站了兩排。
李泰、李恪和竇誕、武士鑊等人也到現場觀禮。
連在學院交流授課的大儒、世家人也來了。
幾百人觀禮,見證楚王真傳弟子的風采。
武照不用說了,大家都認識,也沒話說,她就是所有人都預設的科學一脈的首徒。
狄仁傑和小松贊沒幾個人認識,討論他們的人不多,只以為是楚王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挖到的寶。
但是對長孫煥能成為楚王的正式弟子,不少人就搞不懂了。
“長孫二郎連提高班都進不了,怎的能入得了楚王殿下的眼?”
“誰知道呢,要不你學學他,磕頭硬認師父呢?”
“切,我可沒他那麼厚的臉皮,爺們兒要臉!”
“你們也不看看那邊坐的是誰。”
“不就是趙國公嘛,他早就跟長孫煥斷絕父子關係了。再說了,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長孫家早就風光不再了,楚王會給長孫家面子?”
“呵呵,你懂個甚?長孫無忌再怎麼著,那也是大唐的功臣,當今皇后的兄長。
你們可別忘了,長孫煥可是一直跟在楚王左右的,還有長孫衝,人家現在可是嶺南行營的實權派,能跟馬周坐一桌的。”
“就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長孫家只要有皇后在,那也是倒驢不倒架,何況長孫家還有三個小的在提高班呢。
提高班是甚麼存在?那裡面的人才是科學一脈的底蘊。”
“嘿,你們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長孫煥是很無恥,但無恥不代表無能。
工坊區的技師當中,除了何管事和荊王,最有話語權的可就是他長孫二郎了。
依某看,武二娘子離不開學院,長孫二郎興許就是楚王選出的技術領頭人之一呢!”
“這話說得中肯,人品不代表能力,長孫二郎的人品也不見得差……”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長孫無忌黑著臉,不過長孫煥卻好像沒聽到議論聲,全程保持著微笑。
李治捅捅他的後腰,“表哥,要不要我找人收拾那些長舌婦?”
長孫煥頭也不回道,“用不著,他們嚼舌根又傷不到我一根毫毛。”
“稚奴,你得分清甚麼是羨慕,甚麼是惡意中傷,別被其他人的話給帶偏了。”
李治覺得無趣,吐槽道,“才拜師就想給別人當教師爺了,你跟我二哥真是般配師徒,怪不得他能收下你呢!”
長孫煥沒有搭理他,俯身在老爹耳邊道,“阿耶,我估計得排老四,您別在意這些虛的。”
長孫無忌皺眉道,“武照排你前面無妨,可那兩個小子憑甚麼排你前面?”
長孫煥雖然完全不聽他的話,但終究是長孫家的顏面之一,要是排在兩個沒名堂的傢伙後面,他們長孫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長孫煥低聲道,“狄仁傑底子乾淨,是楚王親自點名要收的弟子,他今年只有八歲,卻能拿到附中的旁聽資格,絕對是個天才。
看樣子,他可能是另一個武照。”
長孫無忌不悅道,“你也不差,就是心思重,但凡你努努力,比你那三個弟弟強多了!”
“阿耶,您沒見過真正的天才,天才的世界您不懂,我也不懂。”長孫煥道,來“我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的確不是那塊料,我擅長的是統籌,何必在學問和智力上跟他們較勁呢?多累啊。”
長孫無忌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可看看穿著漢家衣衫身上卻沒有一點漢家味道的松贊,心裡還是不平衡。
“那個松贊呢?一看就是外來的,你總不能比他還不如吧?”
“松讚的身份特殊。”
“他是甚麼身份?”
“吐蕃贊普。”
“甚麼!”
“噓……您別張揚啊,楚王去了一趟吐蕃,如今的吐蕃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未來至少二三十年都緩不過來了。”
“嘶……”長孫無忌倒抽一口涼氣,“沒聽說朝廷對吐蕃大規模用兵啊,他是如何把吐蕃攪亂的,又是如何把吐蕃贊普帶回來的?”
他沒有懷疑兒子的話,這種事情只要問問皇帝就知道了,二小子沒必要扯謊。
可李寬不聲不響便做了這麼大的事,也太嚇人了。
長孫煥道,“過程其實很簡單,楚王從天竺飛到了邏些城,利用吐蕃的內部矛盾和自身的技術優勢,把吐蕃高層盡數廢掉了,之後又利用松讚的心理讓他心甘情願地飛來了大唐。”
“當然,只靠楚王是無法做到的,益州都督府、西海都護府和侯君集部動用了近三萬兵力攻佔了吐蕃多處要地,一舉掐斷了吐蕃的擴張之路。”
長孫無忌臉上的驚異之色更甚幾分,“近三萬大軍調動,為何為父沒有聽到任何風聲?”
如果李寬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呼叫如此龐大的力量,李承乾和李泰哥幾個還玩個屁,直接讓李寬回去當太子就好,還鬥甚麼鬥?
長孫煥有些無語了,“阿耶,您是不是沒搞清楚重點?”
“甚麼重點還能比神不知鬼不覺的調動大批邊軍更重要!”
“飛啊,是飛啊……”長孫煥神色一變,臉上多了一絲的狂熱,“楚王能輾轉萬里飛行,說明科學一脈的潛力遠超想象,已經有了顛覆舊秩序的能力啊……”
長孫無忌眉間多了一些陰鬱之色,厲聲道,“混賬,胡言亂語!”
這種話怎麼能在如今的場合下說出來呢?
簡直是找死!
他趕緊環視四周,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臺上的楚王吸引,才放下心來,警告長孫煥道,“你的想法太危險了!”
長孫煥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連忙點頭收聲,站直身子看向李寬。
李寬站在臺上,笑意盈盈對眾人道,“從今日起,武照便是我科學一脈首徒。”
“長孫煥行二,松贊行三,狄仁傑行四。”
“今後我也許還會收徒,但武照四人將作為我的直系傳人存在!”
宣佈了四人的座次,觀禮人群中再次爆發議論之聲。
不過李寬對這些人的議論毫不在意,喝過四個徒弟的敬茶,便帶著他們去了後山。
長孫無忌很是意外,攔住要走的程咬金問道,“義貞,楚王這是搞哪一齣?”
程咬金滿臉怒氣道,“長孫狐狸,你是不是故意來某這裡顯擺!”
“我家二郎比你家崽子差哪裡了?一邊去,別等老程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