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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不能每次都指望對手犯蠢

2025-12-12 作者:樓頂望遠

嶽州都督府接手吉州,剩下的事情就是朝堂上的博弈了。

李寬掌握了嶽州、潭州、袁州和武陵礦區之後,勢力已經夠強大了,世家人怎麼可能還讓他繼續擴張勢力?

別說是和李寬不對付的人,哪怕是房玄齡、宇文士及、段志玄、虞世南等皇帝的擁躉們都看不下去。

你身為皇帝,偏愛皇子沒問題,但絕不能沒有原則的亂來。

不管你如何扶持魏王跟太子打擂臺,給魏王多少頭銜也都是虛職。

可楚王不一樣啊!

幾年下來,瞎子都能看出來,看似無權無勢的楚王才是嶽州都督府的真正話事人。

一個皇子藩王,有權、有錢、有人、有地盤,甚至還有一支遠超規定數量和裝備情況的王府衛隊,並能隨時調動都督府的府兵,這像話嗎?

就這皇帝還不滿足,還要再把吉州劃歸嶽州都督府轄制,簡直是在開玩笑!

皇帝是生怕藩王不造反是不是!

勸諫皇帝和彈劾楚王的奏疏很快就把三省給埋了。

朝堂上的紛亂根本不是李承乾能搞定的,他三天兩頭往湯泉宮跑,恨不得老頭子趕緊回長安平息朝堂亂局。

不過這種事對李世民而言根本就不叫事。

等朝堂上鬧了幾天,朝臣們覺得皇帝可能又要黑不提白不提的糊弄過去的時候,皇帝出手了。

宗正寺、禮部、吏部和工部同一天接到皇帝旨意。

五皇子李佑改封廬陵王,即日起到廬陵就藩,領吉州都督。

皇帝為廬陵王指婚宿國公程知節嫡女程雙,婚期定在貞觀十一年年底。

吏部給廬陵王府增派相應屬官,工部派人前往廬陵修建王府宅邸。

皇帝一出手,直接把朝堂上下給打懵了。

無數人此時才驚覺,齊王已經很久沒有鬧事了。

一打聽,好嘛,齊王去了嶽州到現在還沒回來!

李佑的名聲太臭,整個長安估計也就是權萬紀還惦記著他這號人,愣是沒幾人注意到他根本就沒在長安!

不過當皇帝的旨意下達後,突然便有人想起李佑的“好”來。

御史臺的幾個御史和不少世家官員厚著臉皮,居然在朝堂上吹噓李佑是個克己復禮、孝心滿滿、溫文爾雅、賢良恭順的好少年。

皇帝把這樣一個好少年從一字王改封上不了檯面的廬陵王很過分,把這樣一個好少年打發到吉州那等荒蠻之地更是父愛缺失的表現。

他們的說法在常朝上引發了不小的混亂。

一來是他們的表態根本是睜著眼說瞎話。

李佑是個甚麼成色,整個長安的人誰不知道?

克己復禮、有孝心、溫文爾雅、賢良恭順這些詞跟李佑沾邊嗎?

李佑是那種讓皇帝這個親爹都忍不住想砍死的超級混蛋好不好!

他們的說辭除了引的朝會上爆笑不斷、陰陽話滿天飛,根本沒人信。

二來是“廬江王封號上不得檯面”的說法激怒了包括李道宗在內的大批宗室王爵。

從膠東王、長信王、高平王等王爵降級到郡公、縣公的人找到了藉口,在朝會上把這些傢伙打得鼻青臉腫。

膠東縣公李道彥最是生氣,當堂大罵他們是無恥之徒,是專揭他人傷疤的混蛋。

李道彥一句話,更是點燃了很多宗室的怒火。

鬥毆從朝會上延續到朝堂外,大量在京宗室充分發揮了李家人的暴力基因,十幾個御史和世家官員的宅邸幾乎被推平。

面對宗室的暴力行為,京兆府的人總是姍姍來遲也就算了,宗正寺的人更是直接消失了。

一問,宗正寺當家的幾人要麼連夜去了邊軍,要麼回了成紀祭祖。

整個長安除了太子,根本沒人能治得住這些宗室。

不巧,東宮醫官說,太子殿下得了麻疹,需要好好休息幾日,不方便出門。

連房玄齡、長孫順德也“病”了......

長安亂了三四天,直到太上皇傳話宗室讓他們消停些,緊張的局勢才安定下來。

太子召開朝會,所有參與暴力事件的宗室都受到訓斥和懲罰。

李道宗自請辭去宗正職務,李道彥被削減了五十戶的食邑,跟著鬧事的梁王李愔被罰禁足一月、俸祿半年。

御史臺的三個御史因為惡意中傷眾多皇室宗親,罷官留職,以觀後效。

太子這種兩邊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方式引的魏王極度不滿。

魏王朝太子吐了口水,然後被太子打了一頓,趕出了太極殿。

朝會結束,太子帶著一眾受罰的宗室去了東宮,說是安撫,實則是發錢。

李道彥看著手裡的面額高達一千四百貫的提款單,沒有以往拿到分紅時的喜悅,反倒是憂心忡忡對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世家人連這種昏招都出了,可見他們已經急了,開始不擇手段了。”

“接下來他們指不定會出甚麼陰損的招數對付楚王,你得提醒他一下才是。”

李承乾點頭道,“的確,這次二郎算是涉險過關了。”

“不過二郎也不是好惹的,只要不上朝堂,嶽州都督府便不會有問題,各位放心吧,這些分紅不會斷的,只有分多分少的問題。”

李道彥等人似乎並沒有他這樣的信心,興致並不高。

能拿到分紅是好事,但好處沒有白拿的。

這次他們能豁出顏面幫李寬,純粹是因為對手被皇帝的騷操作打懵了,自己把破綻送到了他們手裡。

但誰能保證對手以後每次都犯蠢呢?

說到底,這種皇權與臣權之間的鬥爭根本不會消失,只會愈加的頻繁和激烈。

誰都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突然失控。

李承乾擠出一個笑容,安慰大夥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

“就像這次,我阿耶讓五郎頂上去,保住吉州,不是因為吉州有多重要,而是江南的局勢對我們而言已經到了十分惡劣的程度。”

“世家豪族為了搶佔江南的利益,竟然公開火拼了,如果朝廷和皇帝不能及時拿出堅決的態度,恐怕用不了幾年,朝廷就會徹底失去對南方的控制。”

“我們是一體的,一榮俱榮,還請各位叔伯兄弟理解我阿耶才是。”

李道宗道,“太子,這些道理我等自然明瞭,否則也不會站出來了。”

“某現在擔心的是五郎,他的性子某不多說了,金官更是個不安分的。

如果他們兄弟之間起了齟齬,我們就算是白忙活了。”

李承乾聞言,又安撫了大夥幾句,便跑去給李寬發報了。

他也擔心李佑不配合,更擔心李寬把李佑往死裡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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