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岸寶像是想起了甚麼,臉頰微微泛紅,低聲說道,
“我……我聽說,人們在做重要約定的時候……會進行一種特殊的儀式,用來確認彼此的心意。”
岸寶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望著蘇明,帶著一絲羞澀和期待,“蘇明,我也想……試試那種儀式。”
看著岸寶這期待的眼神,蘇明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溫和的笑意。他大概能猜到,這所謂的“儀式”多半是她在觀測人類行為時記錄下的某種約定俗成的動作。
“好。”蘇明爽快地答應,不想傷害這個心思單純又善良的入機女孩。
岸寶見他答應,眼中裡閃過一絲雀躍,但隨即又被羞澀覆蓋。
“那……那你先閉上眼睛。”
蘇明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拉個勾?或者擊掌為誓?需要這麼神秘,還要閉眼?感覺像是小孩子玩遊戲。
不過,看著岸寶那無比認真的眼神,蘇明順從地合上了雙眼,有些期待著她會弄出甚麼“儀式”。
視野陷入黑暗,耳邊只有海岸的流水聲,以及身邊岸寶清淺的呼吸。蘇明能感覺到岸寶似乎靠近了一些,帶著淡淡幽香的氣息拂過他的面頰。
等待的時間似乎被拉長了片刻。
直到他感覺岸寶的呼吸似乎屏住了,然後,一個極其柔軟、微涼,帶著一絲顫抖的觸感,輕輕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蘇明瞬間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岸寶近在咫尺的、緊閉著雙眼的容顏,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白皙的臉頰染滿了動人的紅暈。
她顯然毫無技巧可言,只是笨拙地、用力地貼合著他的唇瓣。
蘇明愣住了。
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拉拉鉤,或者牽牽小手,結果居然變成了偷襲。
蘇明看著眼前因為緊張而身體微微僵硬的岸寶,此刻卻因為人類間的親吻儀式而羞怯得不敢睜眼。
這種情況……似乎也不壞。
過了好幾秒,岸寶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猛地向後退開,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從指縫中偷偷看向蘇明。
蘇明看著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伸手輕輕拉下她捂臉的手,握在掌心。
“親都親了,還怕面對我嗎?”
岸寶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解釋:“我……我觀測到的資料表明,這是人類確認親密關係和重要約定時,效率最高、情感傳遞最直接的互動方式之一……”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我……我想用最有效的方式……”
“嗯,效率很高。”
蘇明含笑點頭,一本正經地肯定了她的“研究結論”,
“不過,下次可以不用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就好。”
岸寶被他話語間的熱氣呵得耳根發癢,心跳快得不成樣子。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海岸依舊寂靜,黑色的花朵無聲搖曳,星空亙古不變。
蘇明牽著岸寶的手站起身。
“儀式完成,約定生效。現在,該回家了,岸寶。”
這一次,守岸人沒有任何猶豫,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好。”
海岸的星光與黑花在身後如潮水般褪去,意識回歸的實感傳來。蘇明牽著岸寶的手,兩人重新出現在列車車廂內。
還沒等在場眾女對這位氣質空靈的藍髮少女投去詢問的目光,那隻白貓就率先按捺不住,“嗖”地一下竄到蘇明腳邊,尾巴高高豎起,急切地“喵喵”叫喚:
“喵喵喵!成功了喵!就剩最後一個門了喵!只要再搞定最後一個,本喵就能和那隻黑貓勢均力敵,馬上就能向它發起總攻了喵!”
白貓興奮地繞著蘇明的腳踝打轉,眼裡滿是即將復仇成功的激動。
看著這不合時宜跑來插話、滿腦子只有奪回權柄的白貓,蘇明也是絲毫不慣著,彎腰,熟練地抓住白貓的後頸皮,像拎一塊抹布一樣把它提溜起來,隨手就往旁邊空著的座位上一扔。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蘇明語氣平淡。
拯救世界?很重要。但在此之前,他得先確保自己的“後院”不會起火。他轉向目光中帶著好奇與些許探究的眾女。
“這位是守岸人,你們可以叫她岸寶。”蘇明開口介紹,
“秧秧和折枝應該見過”
聞言,秧秧點了點頭,“嗯……那時我記得是阿漂帶著守岸人來今州遊玩,只是沒想到……”
折枝則是臉頰微紅,偷偷瞄了岸寶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用細若蚊吶的聲音嗔道:“蘇明先生……真是個大壞蛋!”
散華只是微微打量了一下岸寶,赤瞳中波瀾不驚,並未多言。
對她而言,既然已經做出了與自家令尹和參事“搶男人”這種破罐破摔的決定,再多一位姐妹,似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了。債多不愁。
岸寶似乎有些拘謹,面對這麼多道目光,她下意識地往蘇明身邊靠了靠。
蘇明察覺到了她的不安,進一步解釋道:“岸寶來自黑海岸。這次我從黑海岸帶回來,用於增強今州防禦的那些科技產物,核心來源就是黑海岸的技術。”
聽到“黑海岸”這個名字,以及那些強大科技產物的來源,一向大大咧咧的熾霞也忍不住捂住了嘴,面露震驚:“哦!難怪那些東西那麼厲害!原來出處在這裡!”
隨即,熾霞眼珠一轉,臉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她一把拉過蘇明,走到車廂角落,壓低聲音說道:“蘇明,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犧牲自己的‘色相’來為我們、為今州付出的!”
熾霞語氣誠懇,還帶著點心疼,“你這不是……苦了小蘇明嗎?要注意身體啊!”
然而,在場眾人哪個不是實力不俗的共鳴者?熾霞這“悄悄話”簡直跟拿著喇叭喊沒甚麼區別,一字不落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噗——”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
蘇明看著眼前這個腦回路清奇、一臉“我是在關心你”的馬小芳,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蘇明伸手,用力揉了揉她那頭火紅的秀髮,把她精心打理的髮型揉得一團糟,這才無奈地笑道:
“你個小腦袋瓜裡整天都在想些甚麼?哪有甚麼犧牲色相,”
蘇明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老婆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我這頂多算是……從自己家裡拿點東西出來用而已,合情合理。”
泰緹斯系統都是自己的,從裡面拿點東西怎麼了?
蘇明這話一出,車廂內頓時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眾女表情各異,有扶額的,有臉紅的,有忍笑的,也有像長離那樣露出意味深長笑容的。
聽到蘇明的解釋,岸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漾開淺淺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
白貓在旁邊的座位上翻了個身,用爪子捂住眼睛,尾巴無力地甩動。
“喵......喵!”(搞不懂!根本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