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蘇明的理智尚存,只是短暫的失神後,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微紅。
“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
看著蘇明這副罕見的窘迫模樣,長離忍不住掩唇輕笑出聲,那雙美眸中滿是計謀得逞的狡黠光芒。
“如何,蘇明先生?與我那‘徒弟’比起來……怎樣?”
蘇明:“???”
蘇明直接被這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怎麼話題突然就跳到這種奇怪的比較上了?而且……這讓他怎麼回答?!說汐汐的小巧玲瓏,清新精緻?還是說長離的海納百川,有容.........?
“咳咳!各有千秋!再說了,你一個當師傅的,還好意思跟汐汐比。”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有甚麼事情,等我們回到現實再說。”
聞言,長離見好就收,唇角依舊噙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湊近蘇明耳邊輕聲低語,
“好啊,那就有勞夫君帶我離開此處險境了。”
蘇明無奈的扶了扶額,有些拿她沒有辦法,成熟的大姐姐還是太權威了,有些車開著開著就上高速了。
重新回到車廂,眾女倒是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蘇明一去一回肯定會多帶一個女人回來。
“長離參事”
看到長離整個人都貼在蘇明身上,散華的瞳中閃過一絲異色。
長離有些驚喜道:“呵!沒想到大家都在。”
在場的折枝、秧秧、熾霞、散華等人,目光齊刷刷地投來,眼神各異,但大多已經透出一種淡然。
長離微微頷首,“那以後,就請各位……多多指教了。”
熾霞眨了眨眼,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雖然對蘇明這“廣納後宮”的行為早已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證連這位智慧與實力並存的長離參事都被“拿下”,她還是忍不住對著蘇明,偷偷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眼神裡顯露出一絲佩服。
索拉里斯魅魔,名不虛傳!
“長離,你跟她們先在這裡休息會兒。”蘇明輕輕拍了拍長離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長離順從地點了點頭,優雅地走到一旁空著的位置坐下,姿態嫻靜。
蘇明則快步走到那隻正在舔毛的白貓面前,蹲下身,壓低聲音道,“我說,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定位到那個幕後搞事的‘老六’?”
不是蘇明缺乏耐心,實在是眼前的“內部情況”有點超出掌控了。
他看著那邊雖然表面和睦、但暗流湧動的幾位女子,心裡直打鼓。這要是後面再多帶點人出來,他怕自己,真的要壓不住了啊!
白貓抬起頭,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喵~急甚麼,就差最後兩扇門了喵!
只要將這兩扇門裡的夢中人解救出來,本喵對心之集域的權柄就能和那隻叛徒黑貓持平喵!到時候,就可以直接鎖定它的位置,向它發起總攻了喵!”
還有兩扇門……
蘇明回頭,再次看了一眼車廂內的老婆們,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體驗過愛情的甜,就得承受相應的苦。
只能祈禱後面這兩位,能像現在這樣保持和睦吧。
不然,沒等幕後黑動手,他可能就要先一步被這“甜蜜的負擔”給淹沒了。
“動作快點吧。”蘇明揉了揉眉心,感覺拯救世界的壓力,似乎還沒有維持後院和諧來得大。
另一邊……漂泊的終點。
一片彷彿存在於概念之中的虛擬海岸。腳下是泛著微光的沙礫,無邊無際的“海面”上盛開著無數搖曳的黑色花朵,寂靜而詭秘。
天空沒有日月,只有無數星辰鑲嵌在深紫色的幕布上,灑下清輝。
海岸的中央,放置著一架純白色的鋼琴,與周圍暗色調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守岸人,靜靜地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流淌出的樂曲空靈,訴說著亙古的漂泊與無盡的守望。
直到一曲終了,餘音嫋嫋即將散去,守岸人才像是終於感知到了甚麼,手緩緩停了下來,放在大腿上。
“你來了。”
蘇明走到她身旁,在琴凳上坐了下來,與她並肩望向這片無垠的星海。
“嗯……來接你回家。”
岸寶抬起手,指向星空深處,那裡有星痕狀的裂縫若隱若現。
“這裡是漂泊的終點,也是我的起點……”
“我在這裡誕生,觀測,守望……很久,很久了。”
“嗯,這裡很美麗。”蘇明真誠地說道。
岸寶微微一動,偷偷將視線撇向蘇明,又很快移開,低聲道:“以前……沒有你和阿漂的日子裡,我就獨自一人,在這片海岸凝望,觀測並探尋悲鳴的本質。
計算著各種可能性,推演著文明的軌跡……可最後……..永遠都只有一個結果。”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泰緹斯系統和黑海岸,已經有了一條嶄新的道路。”
蘇明頓了頓,看著岸寶的眼睛,承諾道:“再說了,不管以後遇到怎樣的危險,還有我不是嗎?我不會讓你們出事的。”
聽到蘇明的話,岸寶的嘴角微微抿起,似乎想再說些甚麼,但看著蘇明那雙彷彿能承載一切的眼睛,她最終甚麼也沒說出口。
“索拉里斯這麼大,”蘇明再次望向星空,語氣變得悠遠,
“如果僅僅侷限於觀測到的星空和資料,未免也太無趣了。文明不是冰冷的資料,生命的意義也不在於永恆的守望。”
蘇明轉過頭,認真地看向岸寶:“我們曾見證過文明的興起,也見證過它的衰落,但那都是作為旁觀者。
只有當你真正地踏入其中,去感受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去經歷那些無法計算的意外和驚喜,才能真正體會到……存在的意義。”
岸寶靜靜地思索著,眼中漸漸有了光澤。
她沉默了許久,然後,身子試探地朝蘇明的方向靠了靠,直到將頭輕輕枕在了蘇明的肩膀上,感受著這份真實的溫暖。
“嗯……”岸寶糯糯的回答道,“以後的路……我會陪你一直走下去。”
“還請……不要丟下我。”
蘇明不再言語,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鋼琴前,望著這片既是起點也是終點的海岸,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