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那邊有個瞭望臺，可以看到整個七丘的全景！還有那個，那個是七丘最老的雕塑，聽說有上千年的歷史了！還有還有，城東有個集市，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賣的！”
她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蘇明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那今天你當導遊？”
露帕愣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好！交給我！”
麵包端上來了，熱乎乎的，散發著濃郁的肉桂香。露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燙得直吸氣，但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
“好吃！”
蜜芽也小口小口地吃著，眼中漸漸有了光彩。
蘇明看著她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心中湧起一股淡淡的滿足感。
吃過早餐，露帕真的當起了導遊。
她帶著蘇明和蜜芽穿過七丘的大街小巷，每一處地方都能講出一段故事。
“這個角鬥場，是我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的地方！”
她站在一座不算太大的建築前，眼中閃著光，“那時候我才十二歲，對手比我高兩個頭，我緊張得腿都在抖。”
“然後呢？”蘇明問。
“然後我贏了！”露帕挺起胸脯，尾巴翹得老高，“一槍就把他的武器挑飛了！”
蘇明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厲害。”
露帕的臉微微一紅，但這次沒有躲開。
蜜芽站在一旁，看著露帕和蘇明之間的互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她也曾有過這樣的時光——和隊友一起訓練，一起比賽，一起在賽後去街邊的小店吃東西。
那些記憶曾經被黑暗吞噬，此刻卻像是被陽光一點點喚醒。
“蜜芽，你看！”
露帕忽然跑過來，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一個小攤前。
“這個！這個糖葫蘆是我小時候最愛吃的！”
她買了一串，塞到蜜芽手裡。
蜜芽低頭看著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猶豫了一下，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開。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好吃嗎？”露帕期待地看著她。
蜜芽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好吃。”
露帕笑了，又買了一串，塞到蘇明手裡。
“師傅也吃！”
蘇明看著手裡那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又看看露帕那張寫滿期待的臉，無奈地笑了笑，咬了一口。
“甜。”
“對吧對吧！”
露帕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自己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大口。
三個人站在街邊，手裡拿著糖葫蘆，沐浴著清晨的陽光。
路過的行人偶爾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有人打擾他們。
逛完了集市，露帕又帶著他們去了瞭望臺。
那是一座建在山坡上的石臺，登上頂端，整個七丘盡收眼底。建築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海邊，晨光灑在屋頂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好看吧？”露帕趴在欄杆上，風吹起她的紅髮。
蘇明站在她旁邊，看著這座古老的城市。
“嗯，好看。”
蜜芽站在蘇明另一側，也望著遠方，眼中倒映著晨光。
“蜜芽。”
蘇明忽然開口。
蜜芽轉頭看他。
“以後有甚麼打算？”
蜜芽愣了一下，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
“我死了那麼多年……認識的人都不在了，熟悉的地方也變了……”
她攥緊了衣角。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甚麼。”
露帕聽著，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她伸出手，握住了蜜芽的手。
“蜜芽，你不用急著想以後的事。”
露帕的聲音很認真。
“先好好活著，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蜜芽抬起頭，看著露帕那雙明亮的眼睛，又看了看蘇明那雙溫和的眼眸。
“嗯。”
從瞭望臺下來，露帕又拉著他們去了城西的舊城區。
這裡的建築更加古老，街道也更窄，每一塊石板都刻著歲月的痕跡。
“這裡是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露帕指著一條小巷。
“後來訓練太忙了，就搬走了。但有時候我還是會回來看看。”
她走進巷子，伸手摸了摸牆上的磚石。
“這裡以前有棵大樹，我經常爬上去掏鳥窩。這裡有個老奶奶，她做的醃菜特別好吃……”
她一邊走一邊說，像是要把所有的記憶都翻出來給蘇明看。
蘇明跟在她身後，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句。
蜜芽也跟在後面，看著露帕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子，心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溫暖的東西填滿。
逛完舊城區，太陽已經偏西。
露帕帶他們去了一家藏在巷子裡的小酒館。老闆娘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露帕就熱情地打招呼。
“小露帕！好久沒來了！”
“阿姨好！我帶朋友來吃飯！”
“哎呀，朋友啊？坐坐坐，今天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露帕拉著蘇明和蜜芽坐下，熟門熟路地點了菜。
不一會兒，桌上就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
“這是七丘的燉菜，這是烤羊排，這是海鮮湯……”
露帕一一介紹著，每道菜都帶著她童年的記憶。
蘇明嚐了一口燉菜，眼睛微微一亮。
“好吃。”
“對吧！我就說嘛！”
露帕得意地笑了，尾巴在身後搖成了螺旋槳。
蜜芽也吃著，嘴角漸漸有了笑意。
“蜜芽，你多吃點，你太瘦了！”
露帕不停地給蜜芽夾菜，自己碗裡倒是沒怎麼吃。
蘇明看著她，嘴角含笑。
“你自己也吃。”
“我在吃呢！”
她嘴上說著，手上還是不停地給蜜芽夾菜。
蘇明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夾了一塊羊排放到露帕碗裡。
“吃。”
露帕低頭看著碗裡的羊排，臉微微一紅，乖乖地吃了起來。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三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街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露帕走在蘇明身邊，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她偷偷看了蘇明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師傅。”
“嗯？”
“今天……謝謝你。”
蘇明轉頭看她。
“謝甚麼？”
“謝謝你陪我逛了一天。”
她低下頭，聲音輕輕的。
“我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蘇明看著她，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以後還有機會。”
露帕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愫，像是歡喜，又像是某種期待。
蜜芽走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露帕對蘇明這個當師傅的情感蜜芽倒是看得很清楚。
今天這一天下來，露帕師傅長師傅短的，哪裡是一個正經徒弟該有的樣子哦，眼裡的心思根本就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