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珂萊塔的臉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枕邊空蕩蕩的。
被子掀開了一角，床單上還有殘餘的溫度，但人已經不在了。珂萊塔眨了眨眼，朦朧的睡意瞬間消散，整個人猛地清醒過來。
她撐起身體，絲被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膚和鎖骨上那些曖昧的紅痕，但她顧不上這些，只是急切地喚了一聲：“蘇明？”
“嗯？”
聲音從門口傳來。
珂萊塔抬起頭，看到蘇明端著一隻托盤站在門邊，上面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一盤剛烤好的麵包，一小碟黃油，還有幾片切得整整齊齊的新鮮水果。
陽光從他身後灑進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
珂萊塔看著他，心中的那點不安瞬間煙消雲散。她不顧身體上那絲隱隱的不適，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到他面前，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蘇明低頭看著懷裡粘人的珂萊塔，嘴角微微上揚。他側身將托盤放在旁邊的矮櫃上，然後騰出手來，輕輕拍了拍她光潔的後背。
“好了好了，我只是出去給你帶早餐而已。”
當然，除了帶早餐，蘇明還將弗洛洛給“丟”了出去。昨天晚上在自己意識迷離的時候，偷襲了自己。
而且還是在珂萊塔的家裡，還當著她的面，連蘇明都不知道說甚麼好！
但不管是被動也好，還是後面半推半就。
事情已經發生了，蘇明也不好在像之前那樣疏遠她，後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珂萊塔緊緊抱著蘇明，在他懷裡悶悶道，“我以為你走了。”
“走？”蘇明笑了，“我能走到哪裡去？”
珂萊塔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忽然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蘇明回應著她，手掌從她後背滑到腰間，輕輕攬住，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晨光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跳躍，像一層薄薄的金色紗幔。
過了好一會兒，珂萊塔才放開他，滿意地抿了抿嘴唇，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光。
“早安。”
“早安。”蘇明伸手輕輕擦去她嘴角的溼潤，“現在可以吃早餐了嗎？”
珂萊塔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走回床邊。兩人並肩坐在床沿上，珂萊塔端起咖啡，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卻一直落在蘇明身上，像看不夠似的。
“蘇明。”
“嗯？”
“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們。”珂萊塔斟酌著措辭，“她們好相處嗎？”
蘇明想了想。“都挺好相處的。只是……”
他頓了頓，“她們性格都不太一樣，你接觸之後就知道了。”
珂萊塔放下咖啡杯，掰了一小塊麵包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那她們都喜歡些甚麼？我以後總不能空著手去見她們吧。”
蘇明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你不用這麼緊張。她們不是洪水猛獸。”
“我知道。”珂萊塔嘟了嘟嘴，“但是……第一次見面，總得留個好印象吧？”
蘇明想了想，然後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
“折枝喜歡畫畫，你送她顏料或者畫具她都會很開心。秧秧喜歡看書，熾霞喜歡吃的，你帶她去找好吃的就行。今汐喜歡喝茶，散華喜歡安靜，長離喜歡……”
他頓了頓。
“長離喜歡甚麼？”
蘇明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她喜歡的東西，不太好說。”
珂萊塔眨了眨眼，然後像是明白了甚麼，臉微微一紅，沒有再追問。
“那阿漂呢？岸寶呢？卡提希婭呢？菲比呢？露帕呢？坎特蕾拉呢？”
她一口氣問了一串名字，然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這……人還真多。”
蘇明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你這是在做背景調查嗎？”
“我這是在為未來的和睦相處做準備。”珂萊塔理直氣壯，“我可不想給你添麻煩。”
蘇明看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心中一軟，輕輕握住她的手。“你不用刻意做甚麼。做你自己就好。”
珂萊塔低下頭，看著他握著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
早餐吃完後，珂萊塔換了衣服，準備去處理家族的事務。她站在穿衣鏡前整理著衣領，蘇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甚麼時候走？”珂萊塔沒有回頭，聲音很輕。
蘇明沉默了片刻。“今天。”
珂萊塔的手指微微一頓，然後繼續扣扣子。“回七丘？”
“嗯。阿漂和小卡還在那邊等我。”
珂萊塔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她轉過身，走到蘇明面前，伸出手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那……路上小心。”
“好。”
“到了給我發訊息。”
“好。”
“還有……”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不許丟下我！”
蘇明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好。”
——
離開莫塔裡家族的宅邸後，蘇明沒有直接回七丘。他先去了修會。
菲比正蹲在修會後面的小花園裡，給一株新種的雛菊澆水。
如今修會沒有了那些過多的條律，而菲比也比較清閒，現在也只能養養花，澆澆水。
菲比穿著那身修士服，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沾溼，貼在額頭上。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蘇明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迅速站起身來，拍了拍裙襬上的泥土。
“蘇明先生！你怎麼來了？”
蘇明走到她面前，從身後拿出一個紙盒，遞給她。
“路過，給你帶了點吃的。”
菲比接過紙盒，往裡看了一眼，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瑪格烈特餐廳的披薩！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猜的。”蘇明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最近還好嗎？”
“嗯！”菲比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起甚麼，表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個……蘇明先生，我聽說……你和……？”
蘇明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知道她指的是甚麼，也沒有否認。
儘管坎特蕾拉沒有邀請菲比，但經過時間的傳播，菲比能知道這事情也不算奇怪。
“嗯...........，坎特蕾拉那邊是不想讓我難做，不是把你排除在外的，小菲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