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熾霞追問。
“然後就一起逛了逛今州城，聊了聊天。”
蘇明老實交代，“去了維裡奈的花店，買了糖葫蘆，喝了酸梅湯。傍晚的時候我準備回家做飯，問她要不要一起來，她就來了。”
他說完，攤了攤手：“就這樣。”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熾霞眨了眨眼：“就這？”
“就這。”
“沒別的了？”
“沒了。”
熾霞盯著他看了半天，試圖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但蘇明的表情坦坦蕩蕩，甚至還帶著一絲無辜。
熾霞收回目光，看向秧秧和折枝。
秧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聽起來……倒像是真的。”
折枝也小聲說：“吟霖姐姐看蘇明先生的眼神，確實和看別人不一樣。”
熾霞嘟起嘴：“那她是不是喜歡你？”
這個問題問得太直接了。
蘇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大概吧。”
熾霞瞪大了眼睛：“大概？！你還大概？！”
“不然呢？”蘇明無辜地看著她，“她沒明說，我也不好直接問啊。”
熾霞被他這話堵得說不出話來。
秧秧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
“行了，熾霞。”她拉了拉熾霞的袖子，“蘇明說的也有道理。”
熾霞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但很快，她又想起甚麼，重新抬起頭。
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那——”
“蘇小明，你老實交代。”
“除了吟霖，你在外面還有沒有別的……沒有和我們說過的？”
這個問題一出，折枝和秧秧也重新看向蘇明。
六隻眼睛，又一次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蘇明被這目光看得後背一涼。
“這個……”
他撓了撓頭。
這個反應讓三女同時眯起了眼睛。
“果然有！”熾霞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沒有沒有！”蘇明連忙擺手，“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
蘇明嘆了口氣。
“我是說……”他斟酌著用詞，“外面的人，確實還有一些。”
三女的表情同時變了。
熾霞瞪大眼睛，折枝小嘴微張，秧秧的眉毛高高挑起。
“但是！”
蘇明連忙補充，“她們的情況和吟霖差不多，都是……呃……可能........，大概.......有那個意思，但還沒確定關係。”
“比如莫塔裡家的珂萊塔?”
蘇明說完，心虛地看著三人。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熾霞深吸一口氣。
“蘇小明。”
“在。”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欠揍？”
“知道。”
“那你還這樣？”
蘇明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認真地看著三人。
“我知道我這樣很過分。”
“我也知道，對你們來說，接受這樣的關係並不容易。”
他看著折枝，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溫柔。
“折枝是最早跟著我的，她性格內向，受了委屈也不說，總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後。”
折枝的眼眶微微泛紅。
“秧秧是最懂事的，總是替別人著想，把自己的情緒藏起來，怕給我添麻煩。”
最後他看著熾霞。
“你呢是最直接的，喜歡就喜歡，生氣就生氣，從來不會偽裝。但你也是最心軟的，嘴上兇巴巴的，心裡比誰都軟。”
熾霞咬著嘴唇，沒說話。
蘇明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我這樣很貪心。但是——”
他認真地看著三人。
“對你們每一個，我都是真心的。不是敷衍，不是應付，是真的想和你們一直走下去。”
他頓了頓。
“所以，如果你們覺得委屈了，不高興了，可以直接打我罵我。我受著。”
“但是讓我放棄你們其中的任何一個……我做不到。”
他說完，靜靜地等著三人的反應。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
熾霞第一個動。
她撲上來，一把抱住蘇明，把臉埋在他胸口。
“你這個大壞蛋……”
“就知道說這種話……”
蘇明愣了一下，然後溫柔地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折枝也靠了過來，依偎在他身邊，小聲道：“蘇明先生……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秧秧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然後她也靠了過來，把臉貼在蘇明肩上。
“算了。”
“誰讓我們都喜歡你。”
蘇明看著懷裡的三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
熾霞抬起頭，瞪著他。
“謝甚麼謝！你以為這就完了？”
她抹了抹眼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兇。
“以後要是再敢瞞著我們偷偷招惹人……”
她伸出手，做出一個“咔嚓”的手勢。
小蘇明配合地縮了縮脖子。
“不敢了不敢了。”
“哼！”
熾霞哼了一聲，又把臉埋回他懷裡。
過了一會兒，她悶悶的聲音響起：
“蘇明。”
“嗯？”
“……以後有甚麼事，要跟我們說。”
蘇明微微一怔，然後他笑了，把三人抱得更緊。
“好。”
——
夜，還很長。
索諾拉的房間裡，燈光柔和。
折騰了大半夜的三人，此刻終於安靜下來。
熾霞趴在蘇明胸口，已經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折枝蜷縮在他身邊，像一隻饜足的小貓。秧秧靠在他肩上，眼睛半閉著，呼吸均勻。
蘇明看著她們，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他輕輕拂開熾霞額前的碎髮，又捏了捏折枝的手，最後在秧秧額頭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