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秧嘆了口氣,伸手去解蘇明眼睛上的黑絲。
“他當然在笑。”
“因為他知道,我們捨不得真把他怎麼樣。”
黑絲解開,蘇明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他看著面前三個面紅耳赤、又羞又惱的老婆,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唔唔唔。”
蘇明說了甚麼,但被白絲堵著嘴,聽不清。
熾霞猶豫了一下,伸手把他嘴裡的白絲扯了出來。
“你說甚麼?”
蘇明清了清嗓子,笑著說:
“我說——你們真可愛。”
三人同時愣住了。
然後——
“蘇小明你少來!”
熾霞第一個反應過來,紅著臉撲上去捶他。
秧秧扶額,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折枝低著頭,小聲嘟囔:“蘇明先生……大壞蛋……”
蘇明被捶得直笑,一邊笑一邊說:“行了行了,繩子解了吧?我保證不跑。”
熾霞瞪他:“真的?”
“真的。”
“騙人是小狗?”
“騙人是小狗。”
熾霞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去解繩子。
繩子解開,蘇明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
一把將三人全部摟進懷裡。
“啊——!”
三聲驚呼同時響起。
蘇明把臉埋進她們的髮間,深吸一口氣。
“行了,今晚的‘拷問’到此結束。”
“接下來,是我的回合了。”
蘇明話音剛落,懷裡的三人同時抬起頭。
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那眼神裡有羞澀,有嗔怪,還有一絲銳利。
蘇明臉上的壞笑還沒來得及收,就被這六道目光看得心裡一虛。
“呃……”
他剛想說甚麼,熾霞已經行動了。
她一個翻身,直接跨坐到了蘇明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
她伸出手,握住了“未來”。
動作倒是乾脆利落,但力度嘛……很輕,畢竟,這關係到自己以後的幸福生活,簡單的震懾一下就行了。
蘇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熾霞得意地揚起下巴,嘴角掛著笑容。
“呵!!!”
熾霞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氣勢,“不要跟我們嬉皮笑臉的!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要問你的!”
蘇明低頭看了看她那隻手,又抬頭看了看她那副“我很兇”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怕。
“咳咳。”
蘇明乾咳兩聲,面容瞬間變得正經起來。
“行了行了,馬小芳。”
“你想問甚麼就直接問,可千萬別做傻事啊!”
蘇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鄭重:“這可關係到你們以後的幸福的。”
熾霞被他這話說得臉微微一紅,手上的力道又鬆了幾分。
但她還是維持著很兇的表情,瞪著他。
“哼!”
她把手收回來,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明。
“那我問你——”
她一字一頓:“今天你帶回來的那個吟霖,是甚麼情況?”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折枝和秧秧也坐直了身子,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蘇明,等著他的回答。
那眼神,有好奇,有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蘇明被這六道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他躺在那兒,看著身上這個跨坐著的紅髮姑娘,又看了看旁邊兩個屏息等待的,忽然覺得——
今晚這場“拷問”,好像沒那麼容易過關啊。
他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甚麼情況啊……”
蘇明拖長了語調,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你們想知道?”
三人同時點頭。
蘇明笑了。
“那就……”
“說來話長。”
熾霞眉毛一豎:“那就長話短說!”
秧秧補充:“說重點。”
折枝小聲附和:“嗯……說重點。”
蘇明看著她們這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心裡莫名覺得好笑又溫暖。
三個老婆,嘴上說著“拷問”,眼裡卻沒有一絲真正的質問或不滿。
有的只是好奇,還有一點點的……醋意。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好好交代。
“行,那我從頭說起——”
蘇明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第一次見到吟霖,是在歸魂互助會。”
他回憶起當時的場景,“那時候她身份挺特殊的,算是今州的暗樁吧。在那種地方潛伏,一不小心就會出事。”
折枝認真地聽著,小聲問:“那……蘇明先生是怎麼幫她的?”
“她當時遇到點麻煩,我順手幫了一把。”
蘇明輕描淡寫地說,“後來就認識了。不過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怎麼見,她有自己的任務,我也有自己的事。”
熾霞皺眉:“就這?那今天是怎麼回事?”
“今天下午我在改造中樞信標,她突然出現。”
蘇明笑了笑,“她說這段時間一直在找我,就想確認我還在不在。”
秧秧微微挑眉:“一直在找你?”
“嗯。”蘇明點頭,“她說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找,就是想確認我還在。”
三女對視一眼。
這個說法……
倒是挺真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