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女兒,還有甚麼新歡舊愛的,都是演出效果哦。”
聽見弗洛洛的話,菲比心中那些翻湧的波瀾瞬間就被撫平了。
菲比愣了愣,隨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小手輕輕拍著胸脯。
還好還好!
她心裡默默慶幸。還以為自己沒來得及品嚐愛情的甜,就要先體驗當媽媽的“驚喜”了呢。
“那……既然這樣的話,”
菲比抬起頭,期待道,“我們就一起去找蘇明先生吧!”
——
黎喬利群島。夜幕降臨。
當菲比和弗洛洛重新踏上海島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銀色的光輝灑在沙灘上,給海浪鑲上一層柔和的邊。
弗洛洛環顧四周,微微點頭。
“這裡……很適合。”
弗洛洛抬起手,指尖輕輕一揮。
身後跟著的那些布偶聲骸們像是接收到指令,立刻忙碌起來。
米斯汀邁著小短腿跑來跑去,指揮著其他聲骸搬運道具、搭建舞臺、擺放觀眾席。它們的動作笨拙可愛,效率卻出奇地高。
沒過多久,一片原本空曠的沙灘上,就出現了一個雖簡易卻像模像樣的舞臺。
布偶聲骸們還在舞臺邊緣掛上幾盞小小的照明燈,暖黃色的光暈在夜色中搖曳,平添幾分溫馨。
“呼!辛苦你們了!”
菲比蹲下身,對著領頭的米斯汀真誠地道謝。
米斯汀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發出“唔唔”的滿足聲,然後蹦蹦跳跳地回到隊伍裡。
弗洛洛站在舞臺前方,目光掃過一排排整齊的觀眾席,又落在那些忙碌的小身影上。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胸口前掛著的那枚木製吊墜。
指尖輕輕摩挲著吊墜的表面,她的眼神有些恍惚。
菲比注意到她的出神,輕聲走到她身邊。
“弗洛洛姐姐,不用緊張的。”
菲比的聲音軟軟的,“你不是說過蘇明先生是一個溫柔的人嗎?我相信他看完你這次精心給他準備的音樂會,肯定會原諒你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也有可能……蘇明先生根本就沒有生你的氣也說不定呢?”
弗洛洛轉頭看向她。
月光下,菲比的眼睛亮晶晶的。
弗洛洛的心頭忽然湧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為了接近蘇明,利用了眼前這個單純的小修女。她編造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語,引導菲比把她帶到這裡。
而這個傻孩子,此刻還在安慰她“不要緊張”。
弗洛洛垂下眼簾,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但……
她攥緊了吊墜。
都已經走到這裡了。
“嗯。”
弗洛洛抬起頭,臉上重新浮現出溫柔的微笑,“我也相信蘇明他沒有生我的氣。”
菲比開心地點點頭。
然後,她忽然想到甚麼,歪著頭問道:
“誒?弗洛洛姐姐,我記得一共也才十幾個人啊?為甚麼會擺放這麼多的觀眾席呀?”
弗洛洛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些整齊排列的座位,確實遠遠超出了蘇明一行人的數量。
“當然,我這次演出的觀眾不只有蘇明他們啊。”
弗洛洛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空蕩蕩的座位上,“還有姐姐我的家人。”
菲比眨了眨眼。
“這麼多年來,我還沒有正式讓她們看過我的一次演出呢。”
菲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想起正事,掏出終端,熟練地撥通了蘇明的通訊。
“蘇明先生!我們到了!”
“還有還有,等會兒會給你一個驚喜哦!”
通訊那頭,蘇明的聲音帶著笑意:“驚喜?甚麼驚喜這麼神秘?”
“不能說!說了就不叫驚喜了!”
菲比抿著嘴笑,像一隻藏著小魚乾的貓。
“好吧好吧,那我們現在過來。”
通訊結束通話。
菲比收起終端,轉身看向弗洛洛,臉上寫滿了驕傲。如果........,這次能夠促進一下蘇明先生和弗洛洛姐姐的關係緩和的話,肯定會讓他對我刮目相看的........。
...........
...........
另一邊,索諾拉內。
蘇明放下終端,搖了搖頭,嘴角還掛著無奈又寵溺的笑。
“菲比說甚麼了?”秧秧問。
“說有個驚喜要給我們。”蘇明站起身,順手拿起桌上打包好的一份全新披薩,“這丫頭,神神秘秘的。”
“這麼晚了,她不會還沒吃飯吧?”折枝有些擔心。
“所以我帶了吃的。”蘇明晃了晃手裡的披薩盒,“走吧,去看看咱們的小教士準備了甚麼‘驚喜’。”
眾女聞言,紛紛起身。
長離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阿漂伸了個懶腰,熾霞已經蹦蹦跳跳地往門口衝了。
一行人從索諾拉的臨時通道踏出,朝著菲比發來的座標走去。
夜色溫柔,月光如水。
遠處隱約可見暖黃色的燈光搖曳,還有一個小小的舞臺輪廓。
“喲,搞得還挺正式。”熾霞探頭張望,“菲比這是要給我們表演節目嗎?”
蘇明笑著正要回答——
然後他的腳步頓住了。
臉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暫停鍵,一點一點地凝固。
因為他看到了,舞臺旁邊,那道穿著白色禮服的熟悉身影。
弗洛洛。
她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正安靜地望向這邊。
而她的身旁,是滿臉期待的菲比,正朝他們揮手。
蘇明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在觸及弗洛洛的瞬間,變得平靜下來。
而他的身後,氣氛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長離的笑容收斂了,紅眸微微眯起。今汐的臉色一沉,下意識地向前半步。散華的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按上了武器。秧秧的眼神變得銳利,不復方才的溫柔。
阿漂更是直接冷下臉來,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只有熾霞,還渾然不覺地繼續往前走,朝著菲比揮手:
“菲比!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