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海風輕柔,白沙細膩。
遮陽傘下,一幅堪稱“人間天堂”的畫面正在徐徐展開。
折枝支著畫板,專注地勾勒著海天相接的輪廓,偶爾抬頭看一眼遠處忙碌的身影,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秧秧躺在她旁邊的躺椅上,手裡捧著一本從今州帶來的遊記,看幾頁就閉目養神一會兒,愜意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熾霞大字型癱在沙灘上,臉上蓋著一頂寬簷草帽,發出均勻的輕鼾——她剛才信誓旦旦說要下海再遊兩圈,結果躺下不到五分鐘就睡著了。
今汐和散華並肩坐在稍遠處的礁石陰影下,面前擺著兩杯冰鎮果汁。今汐正小聲說著甚麼,散華點點頭,還時不時的朝著蘇明這邊看。
卡提希婭則是拿著小桶,在海邊走來走去,說是要去抓點鐺鐺蟹來做今天的晚餐..........。雖然她自己比較討厭吃海鮮之類的食物,特別是魚。
但是蘇明愛吃啊!這樣就夠了!
長離和阿漂佔據了最佳觀景位置——一棵斜伸出沙灘的棕櫚樹下。
長離斜倚著樹幹,紅唇微勾,手裡捧著一杯冒著涼氣的飲品,目光懶洋洋地投向某個方向。
阿漂靠在她旁邊,同樣是看戲的表情。
岸寶……岸寶正蹲在潮水線附近,認真地用樹枝在沙子上畫著甚麼。
而在這一切美好的中心——
蘇明正頂著大太陽,在臨時搭建的簡易灶臺前揮汗如雨。
“老公——”
熾霞的聲音從草帽底下傳來,悶悶的但中氣十足,“我要喝冰的!越冰越好!”
蘇明手上翻動著烤得滋滋作響的肉串,頭也不回地應道:“冰的在左邊保溫箱,自己拿。”
“我在曬太陽,懶得動。”
“……那你別喝。”
“誒——!!!”
熾霞一把掀開草帽,坐起來瞪著他,“你這是甚麼態度!這是對受害者的態度嗎!”
蘇明瞥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算哪門子受害者?”
“我是被你‘迫害’的姐妹的代表!”
熾霞理直氣壯,“你當著我們的面說我們都是‘白給’的,傷害了我們的感情!現在讓你做點飯怎麼了?”
“就是就是。”秧秧翻了一頁書,語氣悠悠地附和。
蘇明:“……”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放下烤夾,走到保溫箱前,拿出一瓶冰鎮的果汁,走到熾霞面前,“啪”地放在她手邊。
“喝吧,迫害代表。”
熾霞滿意地接過,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暢快的嘆息:“啊——爽!”
然後她又躺下了。
草帽重新蓋回臉上。
蘇明看著她這副德行,又好氣又好笑,抬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
熾霞捂住額頭,草帽都歪了,“你幹嘛!”
“沒甚麼,手癢。”
“……蘇小明你給我等著!”
蘇明已經轉身回去繼續烤串了。
折枝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悄悄放下畫筆,起身端著一杯涼茶走過去。
“蘇明先生……喝點水吧。”折枝小聲說道,把杯子遞到他手邊。
蘇明接過,喝了一口,衝她笑笑:“還是折枝疼我。”
折枝臉微微紅,沒說話,只是拿起旁邊的扇子,輕輕給他扇風。
不遠處的秧秧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放下書,也起身走了過去。
“折枝你回去畫吧,我來扇。”
“可是……”
“沒事,我也休息夠了。”秧秧接過扇子,對蘇明眨眨眼,“畢竟不能讓某人真的累暈過去,不然晚飯誰做?”
蘇明感動得熱淚盈眶:“秧秧,你真是……”
“行了行了,別貧。”秧秧笑著拍他一下。
烤架上的肉串發出誘人的焦香,蘇明翻了個面,刷上一層醬料。油煙升騰,被海風迅速吹散。
“老公——”又一個聲音響起。
這次是今汐。
她不知甚麼時候也跑了過來,站在蘇明旁邊,仰著小臉看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老公,我想吃那個。”她指了指烤架上正在滋滋作響的烤大蝦。
“馬上好,再等兩分鐘。”
“嗯!”今汐點點頭,但沒走,就那麼站在旁邊看著。
蘇明側頭看她:“怎麼了?”
“沒怎麼。”今汐搖搖頭,然後小聲說,“就是想站在這裡。”
蘇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行,那你站著吧。不過別靠太近,油煙燻著。”
“嗯嗯!”
於是今汐就真的乖乖站在旁邊,看他烤串,偶爾問一句“這個熟了嗎”“那個可以吃了嗎”,像個等著投餵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