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張了張嘴，想解釋，想問清楚，卻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眼前這位小修女的跳躍邏輯。
但菲比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
她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那些失落和困惑都甩開，然後——
抬起頭。
眼眸裡，剛才那層淡淡的水霧還沒有完全散去，但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不能和蘇明先生一起信教了。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不是嗎？
“蘇明先生。”
“你……你覺得我怎麼樣？”
話一出口，剛褪下去的紅暈立刻捲土重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脖頸。但她沒有低頭。
她上前一步。
她伸出微微發顫的手。
握住了蘇明的手。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特殊。”
“後來在雲海，你保護了我，還送給我了菲比啾比...........”
菲比頓了頓，“那個時候我就想，這樣的人，如果能離他更近一點就好了。”
她低下頭，不敢再看蘇明的眼睛。
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把所有藏在心底的心思，都說出來了。
本來……本來不打算這麼快的。
她還想再等等。等自己變得更成熟一點，等自己的心意沉澱得更清晰一點，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但是今天。
在看到那麼多——
那麼多優秀、美麗、自信的姐姐們圍繞在他身邊時。
她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再不主動一點，可能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年輕的菲比深知這個道理，有些人，錯過了就真的不會再遇到了。所以，最好的時機就是在當下！
海風穿過椰林，拂過她發燙的臉頰，帶走她最後一絲怯懦。
菲比依然低著頭，手指微微收緊，握著蘇明的那隻手，像握住了自己全部勇氣。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夢囈：“蘇明先生……”
“……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說完這句話，她彷彿用盡了身體裡所有的力氣，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接下來將要落下的答案。
陽光穿過棕櫚葉的縫隙，在她白色的修士裙襬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隱約還能聽見熾霞的大嗓門在和秧秧爭論甚麼
聽著菲比這麼直接、這麼真摯的告白，蘇明一時竟有些恍惚。
這麼可愛的少女，握緊你的手，用那雙盛滿期待的紫色眼眸望著你，對你說“能給我一個機會嗎”——這要是能忍住不答應，那得是聖人吧？
蘇明清了清嗓子，“咳咳……菲比，其實你不用把我抓得這麼緊，我又不會跑。”
菲比眨了眨眼，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提議。
然後她搖了搖頭，握得更緊了。
蘇明：“……”
他被這操作搞得有些沒轍，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菲比，其實呢，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的想法。”
菲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星。她微微仰起頭，期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雖然對你也有一定的情感，但是——”
蘇明頓了頓，斟酌著措辭，“你也看到了。我已經有了這麼多老婆了，而且……”
話還沒說完，菲比就急了。
“我、我沒關係的！”
菲比打斷蘇明，語速快得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我可以……我們可以慢慢來！我不急，嗯……我不急！”
菲比嘴上說著不急，眼眶卻已經微微泛紅，水光在眼底打轉，像下一秒就要溢位來。
真不急？你都快急哭了，還擱這裝呢。
蘇明心裡嘆了口氣，將手輕輕搭在她肩上，眼神認真地看著她：
“菲比，你先聽我說。”
“我不是不喜歡你。只是對於我們來說，現在進展……稍微有些快了。”
蘇明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我現在就答應了你的請求，那不是對你負責，而是對你不負責。你明白嗎？”
暗處。
卡提希婭：“？？？”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遠處那道溫柔的身影。
我當初白給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卡提希婭心裡瘋狂吐槽，這怎麼還能區別對待呢。就因為她年齡小？
咋的，到我這兒就是“來都來了”，到人家小姑娘那兒就“要對你負責”？
旁邊的眾女倒是淡定得很。
長離倚在一棵棕櫚樹上，紅唇微勾，眼中滿是看戲的笑意。阿漂抱著胳膊，面無表情，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她們都是親身經歷者。
蘇明這話……騙騙菲比這種清純小修女還行，騙她們？
不可能的。
...........
...........
“是……是這樣嗎？”
菲比眨著泛紅的眼睛，看著蘇明認真的表情，忽然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
原來蘇明先生不是不喜歡她，而是在為她考慮……
她的心像泡在溫水裡，軟軟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