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今汐搖了搖頭,“能夠因此成功招攬倒也算得上一計良策,可人心哪是這麼容易就能揣測的。”
“令尹大人,我不明白。”
今汐笑了笑,“所以說...........,你就先替我接觸一下他,看看他的品性是否值得我的招攬。”
散華與蘇明的第一次正式見面是在邊庭。
成為巡尉的日子,蘇明整日奔波於今州各地,順便了解知識。
“你好!我來提交任務。”
與蘇明僅僅對視一眼,散華的心中有了起伏。無數的頻率向眼前這個男人匯聚,緩緩凝聚出一個星球的形狀,溫暖,強大。
“你好?”
散華回了回神,“抱歉!有些失態,請你將終端交給我,我為你提交任務。”
看著眼前這冰山美人,蘇明擺了擺手,順手將自己的終端遞了上去,“沒事沒事!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新來的吧?”
“我給你說,我剛做巡尉的時候也跟你差不多!剛開始上班,那才叫一個不適應”
散華靜靜的聽著,緩緩放慢了手中的速度。
蘇明鼓勵道:“總之........,你剛來邊庭,覺得不適應是很正常的,好好努力,堅持下去!
有甚麼事情也可以找我幫忙!
嘿嘿!雖然我也才到今州不久..........”
“嗯........,我會的。蘇明,這是你的終端,還請收好!”
“誒?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終端上面有。”
“哦!對對對!瞧我這腦子。”
散華想要伸出手,但還是剋制住了,“我叫散華,很高興認識你!”
接過終端,蘇明笑道:“嗯!我叫蘇明,今州臨時巡尉。那!我就先走了。”
等到蘇明離開,散華喃喃說著,“蘇明嗎?”
經過上次的接觸,蘇明倒是與散華逐漸熟絡,不過經過蘇明的有意詢問,還是知曉了散華近衛的身份。
不過蘇明本人倒是不在意,畢竟兩人之間的交情,並不是一個身份就能隔開的。
...........
“散華,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你覺得蘇明怎麼樣?”今汐一邊處理公務,一邊對著散華問道。
散華回想起這幾日與蘇明接觸的點點滴滴,回答道:“實力強大,為人和善,對人謙遜”
她還是向自家令尹隱瞞了自己的發現,明知道這樣有悖她的職責..........。
“是嗎?我最近也看到了他不少的訊息,他的風評倒是極好。”
像是想到甚麼,今汐抬頭看向散華,“散華,你說招他做我未來的夫婿如何?
長相俊朗,自謙...........,這些標準,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
看到今汐這少女懷春的模樣,散華反駁道:“令尹大人!萬萬不可!
您貴為今州令尹,更是當今歲主【角】的共鳴者,您的終身大事怎可如此草率!”
“哦?草率?我覺得不草率啊?他未娶,我未嫁,性格還與我合得來,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了。”
“蘇明他,他也不完全如您所說那般剛正不阿。”
“此話怎講?”
“他與桃源鄉一名名叫折枝的畫師糾纏不清,還與巡尉熾霞,踏白秧秧似乎也有著超乎戰友的情感。
而且..........,他與我接觸的時候,還時不時打量我。
可見,此人也如那些凡夫俗子,是個好色之徒!”
今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著散華笑道:“哈哈哈!怎麼一提到我要嫁人了,你就這麼不淡定啊?散華.........,你不會是...........也喜歡蘇明吧?”
聞言散華微微躬身,“散華不敢,只是單純覺得蘇明配不上您。”
今汐擺了擺手,“哎呀!這麼嚴肅幹嘛,我就開個玩笑。
而且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我並未與他正面接觸,對他的瞭解幾乎全部來自外界對他的評價。
如今多事之秋,我也沒那心思情情愛愛”
今汐有些俏皮道:“你不是說過嗎?緣者助因成果!如果我與他真的有緣,不必我主動,緣分自會將他送到我面前。”
“緣分嗎?方丈所說的因緣,真會出現在我身上嗎?”
“散華!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不僅是心靈上的契合,甚至我的共鳴力都能與他交融,促進。”
從乘霄山回到今州的今汐喋喋不休的向著自家姐妹講述著。
“他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特別”
“是.......,是嗎?那就恭喜令尹大人了!”
看著散華這有些略感失落的模樣,今汐安慰道:“嘿嘿!沒關係的散華!即便我以後有了老公,你也可以陪在我身邊。我這叫“一夫一妻制”。
“一夫一妻..........。”
令尹的話,讓散華沉思.........。
自己的刻意隱瞞,究竟是想自己獨佔那份溫暖,讓他人不曾知曉他的那份吸引力,還是想要像今汐那樣,追尋屬於自己的因緣?
想要因緣就這樣降臨在自己面前,然後牢牢抓住。可這份因緣如今卻慢慢離自己而去。
她等過很久
“蘇明先生......,你覺得我怎麼樣?”
..........
散華現在站在血火交融的戰場裡,為了那些又一次被從她身邊奪走的事物。
多年前,是她的眼睛,她的村落,當時她尚且沒有反抗的能力;而如今她矗立戰陣之中,風雪是她的詛咒、也是她的武器。
她雙目被烏泱泱的殘象刺痛,耳邊唯聞頻率失真的尖嘯,在風雪肆虐中,眼前的景象逐漸與許多年不再出現的那場噩夢重合了。
她看見數十……乃至數百具屍首堆疊一起,似是一尊巨大可怖的修羅相,而與此前的夢不同的是,她定睛一看,認出其中面孔都來自她身邊之人.........
幻境中,她體內的惡鬼撕破了她這具如今空蕩蕩的軀殼,裹挾著暴雪狂亂而至。
不再是她操縱能力,而是能力反噬她、驅使著她毀滅。她那來自詛咒的力量,在悲鳴面前微不足道得像個笑話。
“……原來一切都不曾改變過。”
直至她不敵殘象與異象,精疲力竭倒在地上,她喃喃自語,無力地嘆息著。
散華不知自己身上有多少傷,只覺得僅有的溫暖也在離她遠去,她回到了年幼的夢中,又躺在那塊雪地上,冰冷包裹著她,身體彷彿要融化到雪地中。
在世界即將回歸全寂與漆黑之時,一片白色落入了她模糊的視野中。
“……雪……”
她伸出手去,想要觸碰那一片冰冷,指尖卻被裹入溫暖之中。
——不,那不是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