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彎曲,握指成拳。
“噼啪——噼啪——”清脆的骨節爆響聲接連響起,如同炒豆般悅耳,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隨著拳頭握緊,一股絲毫不遜色於大力真魔魔威的磅礴氣血與凜冽戰意,如同沉睡的太古巨獸甦醒,轟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金色的氣血如同烈焰般環繞在他周身,與大力真魔的漆黑魔氣遙遙相對,涇渭分明,相互碰撞、擠壓,發出“滋滋”的聲響。
那股戰意更是凌厲無匹,彷彿一柄出鞘的絕世神劍,直欲刺破蒼穹,讓在場眾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慄——
這哪裡是一個剛入化神不久的修士,這般氣血與戰意,簡直比一些老牌化神修士還要恐怖!
“對我而言,境界,從來不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
厲飛雨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膽!”
大力真魔被徹底激怒,這隻渺小的“蟲子”,竟然一次次挑戰它的威嚴,踐踏它的底線!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再廢話,巨大的魔軀猛地向前一踏!
“轟!”
整個祭壇為之劇烈一顫,青黑的地磚瞬間崩裂成無數碎片,狂暴的力量沿著地面擴散,掀起漫天煙塵。
大力真魔並未動用手中那柄煞氣沖天的真魔斧,而是直接掄起了那砂鍋般大小的魔拳。
拳頭上纏繞著濃郁的漆黑魔氣,更有恐怖的力之法則流轉,使得這一拳看似簡單直接,卻蘊含著碾碎一切、毀滅萬物的霸道力量,朝著厲飛雨當頭砸下!
“大力牛魔拳——魔牛踏嶽!”
隨著大力真魔的怒吼,拳風呼嘯,所過之處,空間發出刺耳的撕裂聲,一道道細微的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彷彿連虛空都要被這一拳徹底打爆!
拳頭上蘊含的力量,足以開山裂石,撼天動地,尋常化神修士遇上,恐怕也只能暫避鋒芒,不敢正面硬撼。
面對這兇悍絕倫、勢不可擋的一拳,厲飛雨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熱的戰意!
那是遇強則強的興奮,是棋逢對手的暢快,是對自身武道的絕對自信!
他同樣沒有動用任何神通法寶,體內四極秘境轟然轟鳴,四肢百骸與天地之力交感呼應,無窮無盡的磅礴神力如同奔騰的江河,從四肢秘境中奔湧而出,匯聚於右拳之上!
金色的氣血在拳頭上凝聚,使得這隻拳頭看起來如同由萬載金鐵鑄就,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厲飛雨不閃不避,右腳向前踏出半步,穩穩紮根於地面,腰馬合一,擰身、送肩、出拳!
動作古樸無華,沒有絲毫花哨,卻蘊含著某種返璞歸真的武道至理,每一個動作都銜接得天衣無縫,將全身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
“八極拳——崩山撼嶽!”
以拳對拳,以力破力!這是最直接、最霸道的對決,也是最能體現絕對實力的碰撞!
“咚!!!!!!”
一聲震徹寰宇的巨響轟然爆發!兩隻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頭,在虛天殿祭壇的中央,悍然對撞在一起!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空間彷彿凝固。
緊接著,如同兩座太古神山以超越聲音的速度轟然相撞,一股恐怖到極致的衝擊波,混合著厲飛雨的金色氣血與大力真魔的漆黑魔氣,呈環形猛然擴散開來!
“咔嚓——轟!”
祭壇的地面如同豆腐般被層層掀起、粉碎,無數碎石在衝擊波的裹挾下,化作鋒利的暗器,朝著四面八方射去。
周圍那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禁制光幕,在這股恐怖的力量衝擊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光芒忽強忽弱,彷彿隨時都可能徹底崩潰!
蠻鬍子、天悟子、青易居士等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衝擊波逼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體內氣血翻騰,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他們臉上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駭然與震驚,眼神中寫滿了不敢置信——厲飛雨竟然真的以肉身硬撼了化神期古魔將的全力一拳!而且看起來,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這等實力,這等魄力,簡直匪夷所思!
“嗡——”
兩股極致力量碰撞的餘波尚未散盡,拳面相交之處的能量亂流依舊在瘋狂激盪,厲飛雨與大力真魔的拳頭已然轟然分開!
厲飛雨身形微微一晃,腳下原本就佈滿裂痕的青黑地磚,瞬間蔓延出更多蛛網般的紋路,碎石簌簌而下。
但他僅僅是一晃便穩穩紮根,周身金色氣血流轉不息,右手拳頭之上金光熠熠,彷彿鍍上了一層萬載金箔,不僅毫髮無傷,甚至連一絲拳力反噬的痕跡都未曾顯現,氣息依舊沉穩如淵。
反觀大力真魔,那高達三丈、如同山嶽般的龐大魔軀,竟在這一拳對撞的反震之力下,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沉重的腳步落在祭壇之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面又是一陣劇烈顫抖。
它低頭看向自己的魔拳,拳面之上,原本覆蓋的漆黑魔氣被震散了大半,露出了深褐色的粗糙面板,一股從未有過的隱隱痠麻感,順著拳面蔓延至整條臂膀,讓它那引以為傲的力量運轉都出現了一絲滯澀。
大力真魔銅鈴般的赤紅魔眼猛地睜大,瞳孔收縮,眼中第一次褪去了幾分暴虐與輕蔑,露出了真正的震驚之色,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你的肉身……怎麼可能這麼強?!”
它可是大力真魔,以肉身強橫、力量霸道聞名於真魔界的古魔將!
即便是在化神期修士之中,論純粹的肉身力量,也鮮有敵手。
可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人族修士,竟然能以肉身硬撼它的大力牛魔拳,不僅毫髮無損,還震得它後退半步,這簡直顛覆了它萬年以來的認知!
“沒甚麼不可能。”
厲飛雨輕輕甩了甩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輕響,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