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之域,有一方壺寶島,懸於斷海之崖的雲海之上,隱於虛空裂隙之中,尋常修士即便耗盡一生,也難尋其蹤跡。”
“那方壺島上,居住著一個傳承了數萬年的修真世家,姓溫。此族不與外界往來,卻有著深不可測的底蘊——他們修煉的功法極為詭異,需借天地外力滋養自身根基,方能突破境界瓶頸。”
“為了維持家族傳承,溫族立下了一條鐵律:每隔千年,便會派遣兩名核心弟子入世,前往資源富饒的星海歷練。這兩名弟子,一人為‘明’,一人為‘暗’;一人行‘正’,一人行‘邪’。”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六道極聖身上,帶著一絲冰冷的瞭然:
“明者,或加入星宮這等正統勢力,或自立門戶廣收門徒,以光明正大之姿聚攏資源,監控整個星海的動向,為家族傳遞訊息;而暗者,則化身魔頭,在星海之中掀起腥風血雨,挑起宗門紛爭與戰亂,甚至像你這般,建立逆星盟這等組織作為外殼,暗中收割修士的修為與資源。”
“你們二人,看似立場對立,如同水火不容,實則同出一源,皆是溫族的棋子。”
厲飛雨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
“你們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廝殺,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汲取整個亂星海的修士精血與天地靈氣,作為自己突破化神境界的養分。待功成之日,便帶著掠奪來的資源返回家族,換取更高的傳承與地位。”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將六道極聖偽裝的外衣層層剝下,露出內裡藏著的、屬於溫族棋子的真實面目。
祭壇周遭的修士們臉色驟變,看向六道極聖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與警惕——他們從未想過,這個攪動亂星海風雲的逆星盟盟主,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隱秘的身份!
厲飛雨的目光如淬了寒芒的利劍,穿透六道極聖周身翻湧的魔氣,直刺他眼底最深的偽裝。那目光裡沒有半分猶豫,只有洞悉一切的銳利,彷彿要將他數百年的算計與偽裝,盡數剖開在眾人眼前。
“你,六道極聖,溫逍,便是這一代溫家派往亂星海的‘暗行走’。”
厲飛雨的聲音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在青石之上,
“而你的妹妹——那位常年居於星宮深處閉關,對外宣稱不問世事,卻在星宮之中手握實權的副宮主溫青,便是與你同出一脈的‘明行走’!”
“你口口聲聲說要推翻星宮暴政,還亂星海修士自由?”
厲飛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對虛偽的嘲弄,
“不過是你溫家為了更方便、更徹底地收割亂星海資源,所編織的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你與溫青看似對立,實則一唱一和,你們的目標從來都只有一個——藉助亂星海的養分突破化神境界,帶著掠奪來的一切返回家族方壺島,換取更高的地位與傳承!”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雖無靈力外放,卻帶著一股凜然的正氣,壓得在場修士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星宮是亂星海明面上的統治者,靠著規矩約束各方勢力;而你溫家,便是這亂星海暗地裡真正的蛀蟲!是趴在無數星海修士屍骨上,吸食精血與靈氣的螞蟥!”
“多少年來,一旦亂星海有新的勢力崛起,威脅到你們的資源壟斷;一旦有驚世天才湧現,可能打破你們掌控的平衡,你們便會立刻出手!”厲飛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或暗中佈下殺局,將天才扼殺在萌芽之中;或挑動宗門內鬥,讓崛起的勢力自相殘殺——你們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確保亂星海的‘養分’,只能流向你們溫家!”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指向六道極聖身旁懸浮的法寶——那是一套由八面金色小鏡組成的器物,鏡面流轉著溫潤卻不失凌厲的純陽氣息,即便在魔氣籠罩的祭壇上,也依舊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千年前,那位驚才絕豔的六鏡散人,號稱亂星海第一人,憑一己之力壓得當時的星宮之主五行尊者都抬不起頭來,最終是如何突然消失的?”
厲飛雨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世人皆說他壽元耗盡坐化了,可事實當真如此嗎?!”
“他那套威震星海、能佈下‘八門金光陣’、連化神修士都要忌憚三分的獨門法寶——八門金光鏡,為何如今會落在你的手上?!”
他的指尖直指那套金鏡,語氣陡然加重,
“因為他根本不是坐化!他是成功突破了化神期,按照你們溫家的規矩,返回了方壺島!而你,溫逍,作為接替他的新一代‘暗行走’,自然繼承了他留在亂星海的部分遺產,這套八門金光鏡,便是最好的證明!”
厲飛雨緩緩轉過身,目光環視一圈祭壇周遭的修士——無論是逆星盟的長老,還是中立的散修,此刻都已目瞪口呆,神色劇變。
他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撼動人心的決心:
“不錯!我厲飛雨今日現身於此,就是要阻止你溫逍!我不僅要阻止你得到虛天鼎,斷你突破化神的機緣;我更要執掌這亂星海的秩序,將你們溫家這顆寄生在億萬修士身上的毒瘤,徹底剷除!還亂星海一個真正的朗朗乾坤,讓所有修士都能擺脫被當作‘養分’收割的命運!”
“轟!”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祭壇上空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其中蘊含的資訊量之龐大,揭露的秘辛之駭人聽聞,徹底顛覆了在場每一個人對亂星海格局的認知——星宮與逆星盟長達數百年的慘烈爭鬥,無數修士為此戰死沙場,宗門覆滅,家破人亡……這一切的背後,竟然只是同一個家族為了培養兩個弟子而導演的一場戲?他們這些年來拼死守護的“大義”,奮力追逐的“目標”,不過是溫家兄妹棋盤上的棋子,是被肆意收割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