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鳳圖案瞬間定格,原本簡潔的線條變得更加鮮活、神聖,圖案中的天鳳虛影彷彿活了過來,在鐘壁上緩緩展翅,散發出淡淡的七彩霞光。
九天玄鍾劇烈震動起來,鐘身之上,除了代表金烏的金色、代表神龍的藍色,又多了一抹代表天鳳的七彩光芒,三幅圖案交相輝映,散發出的氣息愈發磅礴、古老。
一股蘊含著“涅盤”“不朽”“極速”三大意境的玄奧力量,如同溪流般從玄鍾中湧出,緩緩注入厲飛雨的體內——這股力量先是湧入他的識海,對他的神魂進行著一種奇異的滋養與淬鍊,讓他的神識變得更加凝練、通透,甚至隱隱觸控到了一絲“不死”的道韻;
隨後又流遍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對速度的理解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腳下的神紋無需刻意催動,便自然演化出更加玄奧的軌跡,彷彿只需心念一動,就能跨越千山萬水。
與此同時,厲飛雨苦海中,那團代表《天鳳涅盤法》的傳承光團,轟然開啟!
淡七彩的光團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玄奧的經文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浴火重生,神魂不滅,速度極致……”
經文之中,蘊含著無數關於生命、毀滅與重生的奧秘。
厲飛雨瞬間明悟:
所謂涅盤,並非簡單的復活,而是在毀滅中重塑軀體與神魂,讓自身的力量與道韻得到昇華;而天鳳的極速,也並非單純的身法迅捷,而是對空間規則的初步掌控,能借霞光之力,縮短空間距離。
他將神念探入九天玄鍾內部,只見五彩靈鳶已進入一個充滿七彩霞光與精純涅盤真火的奇妙空間。
空間之中,霞光瀰漫,火浪溫和,空氣中漂浮著濃郁的鳳凰道韻。
五彩靈鳶正在空間中歡快地翱翔,不時煽動羽翼,吞吐著周圍的道韻與火焰,它身上的羽毛變得更加璀璨,氣息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提升。
“第三隻!天鳳血脈,終於到手了!”
厲飛雨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九天玄鐘的氣息比之前強盛了數倍,與他的心神聯絡也越發緊密;而《天鳳涅盤法》的傳承,更是讓他的實力得到了質的飛躍,無論是保命能力還是遁速,都已遠超同階修士。
他站在通天梧桐的殘骸之巔,抬手將九天玄鍾收回苦海,目光望向遠方的海域。
霞光已經散去,天空恢復了原本的蔚藍,海面上的風浪也漸漸平息,但厲飛雨心中的豪情,卻如同烈火般燃燒得越發旺盛。
“九大血脈,已得其三。下一個目標……”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是承載大地、祥瑞萬法的麒麟血脈,還是主掌殺伐、破滅萬法的白虎血脈呢?”
無論選擇哪一個,前路必然充滿艱險,但厲飛雨的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周身混沌神力再次運轉,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梧桐嶺外飛去。
屬於他的冒險,屬於九天玄鐘的蛻變之路,還將在這片浩瀚的星海之中,繼續延伸。
收服五彩靈鳶的霞光尚未在梧桐嶺的晨霧中散盡,厲飛雨已將《天鳳涅盤法》的玄奧運轉于丹田。
那縈繞周身的鳳火餘溫猶在,卻未讓他生出半分停留之意——自靈鳶血脈引動九天玄鍾共鳴的那一刻起,他心中下一個目標便已如烙印般清晰:
尋獲承載“麒麟”血脈的妖獸。
麒麟,上古走獸之尊,其名便自帶祥和瑞氣。
傳聞此獸踏足之處,地脈自會沸騰,邪祟不敢近身,更有“萬法不侵”的無上特性。
於厲飛雨而言,若能得此血脈引動《麒麟踏天訣》,不僅能讓肉身防禦如大地般厚重無匹,更能借麒麟氣運滋養道基,甚至勘破土系法則的核心奧義。
這份機緣,足以讓任何修士為之瘋狂,他自然也不例外。
為尋麒麟蹤跡,厲飛雨將過往蒐集的古籍殘卷與數十位散修口中的秘聞逐一印證。
書頁間的硃砂批註與修士酒後的含糊描述,最終指向同一個方向:
麒麟血脈的妖獸,偏愛靈氣如霧、地脈似龍,且縈繞祥和之氣的靈山福地。循著這一線索,他的目光穿越亂星海的驚濤駭浪,落在了西南區域那片名為“萬壑林”的廣袤陸地。
傳聞中的萬壑林,是被天地偏愛的靈境。千峰如劍刺破雲霄,萬谷似盤龍蟄伏大地,地下靈脈交織如蛛網,每一寸土壤都浸潤著精純的靈氣。
這般天地饋贈之地,自然成了珍稀走獸的棲息樂園,也成了厲飛雨此行的目的地。
收拾好行囊,厲飛雨再次踏上征程。亂星海的風浪比傳聞中更烈,滔天巨浪能掀翻數丈鉅艦,深海中的妖獸不時露出猙獰的獠牙。
他收斂氣息,御使著護身法寶在浪濤中穿梭,白日與海妖周旋,夜裡便在臨時搭建的禁制中打坐調息。如此日夜兼程,歷時一個多月,當那片連綿不絕的翠綠映入眼簾時,他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萬壑林的邊緣,終於到了。
尚未踏入林中生境,一股濃郁厚重的大地靈氣便撲面而來,彷彿無形的浪潮般裹住周身。
那靈氣中夾雜著無數妖獸的氣息,有的微弱如螢火,有的強悍如驚雷,織成一張鮮活的生命之網。
厲飛雨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氣息壓至與草木相融的程度,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悄無聲息地踏入了這片莽莽山林。
接下來的半月有餘,他的足跡遍佈萬壑林的靈秀之地。
從雲霧繚繞的玉筍峰,到清泉潺潺的浣月谷,再到傳聞中藏有地脈靈眼的七星洞,每一處可能有麒麟蹤跡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神識印記。
為尋線索,他甚至冒險潛入三條巨大的地脈靈穴,在灼熱的靈漿與結晶的礦脈間穿梭,可最終卻一無所獲。期間雖遇過幾隻身負上古血脈的妖獸,那九天玄鍾卻始終沉寂,未曾有過半分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