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圍繞著天鳳血脈的激戰,在梧桐嶺主峰之巔正式拉開序幕。
彩色的涅盤真火與混沌色的神力交織,轟鳴聲與清鳴聲不斷迴盪,霞光與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連遠處的海面,都被這場戰鬥的餘波掀起了層層巨浪。
“鐺——!”
清脆而厚重的鐘聲再次在梧桐嶺主峰之巔響起,混沌色的音波如同無形的浪潮,無視空間阻隔,徑直朝著五彩靈鳶的神魂席捲而去。
厲飛雨本以為這招能像鎮壓螭龍時那般,讓五彩靈鳶陷入恍惚,卻見那靈鳶周身的涅盤真火驟然亮起,火焰中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一張無形的屏障,將混沌音波牢牢擋在外面。
音波觸及火焰屏障的瞬間,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散,只讓五彩靈鳶的身形微微一滯,那雙銳利的鳳目中,甚至未曾出現半分恍惚。
“涅盤真火竟還能護住神魂,果然神妙!”
厲飛雨不僅沒有失望,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
這五彩靈鳶的血脈越是不凡,《天鳳涅盤法》的傳承就越是珍貴,他勢在必得的決心也越發堅定。
既然神魂攻擊收效甚微,厲飛雨立刻改變策略。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混沌神力瘋狂運轉,盡數湧入《金烏煉神決》的法門之中。
只見他周身的太陽真火驟然暴漲,灼熱的金色火焰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隻巨大的三足金烏虛影——虛影翼展百丈,金色的羽毛栩栩如生,喙爪鋒利如神兵,一雙赤金色的眼眸中,透著焚盡萬物的威嚴。
“去!”
厲飛雨一聲低喝,三足金烏虛影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啼鳴,振翅朝著五彩靈鳶撲去。
金烏真火霸道熾烈,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連周圍的霞光都染上了一層金色;
而五彩靈鳶周身的涅盤真火則玄妙非凡,火焰中蘊含著“毀滅”與“新生”的雙重意境,看似溫和,卻能在觸碰的瞬間,點燃一切可燃物。
兩種頂級火焰在空中轟然相撞,金色與彩色的火浪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將半邊天空映照得光怪陸離。
金烏虛影的利爪抓向五彩靈鳶的羽翼,靈鳶則振翅甩出無數道彩色火羽,火羽與金烏真火碰撞,爆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
恐怖的高溫順著空氣蔓延而下,主峰下方的火紅色山林,竟在無形的熱浪中開始自燃,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一時間,一人一禽在空中纏鬥得難分高下。
厲飛雨憑藉道宮巔峰的修為和混沌神力的渾厚,能與五彩靈鳶正面抗衡;而五彩靈鳶則依靠著極致的速度和涅盤真火的玄妙,不斷尋找著厲飛雨的破綻,時而突襲,時而閃避,靈活得如同天際的流光。
厲飛雨心中清楚,這樣的纏鬥不能長久。
梧桐嶺是五彩靈鳶的主場,此地殘留的鳳凰氣息能不斷滋養它的力量,拖延下去,不僅他的神力會逐漸消耗,還可能引來其他覬覦鳳凰血脈的修士或妖獸,恐生變故。
“必須速戰速決!”
他心念急轉,目光落在頭頂緩緩旋轉的九天玄鐘上,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鐘體上那幅代表“天鳳”的圖案,或許能像神龍圖案吸引螭龍那樣,引動五彩靈鳶的血脈本能!
想到此處,厲飛雨不再猶豫。
他一邊操控三足金烏虛影繼續與五彩靈鳶周旋,將其注意力牢牢吸引,一邊暗中調動體內剩餘的混沌神力,如同奔騰的江河般,瘋狂注入九天玄鐘上那幅沉寂的天鳳圖案之中!
“嗡——!”
隨著神力的湧入,天鳳圖案驟然亮起,散發出比之前神龍圖案更加耀眼、更加尊貴的七彩光華!光華之中,一隻栩栩如生的天鳳虛影緩緩浮現——虛影身披七彩羽翼,尾羽拖曳著璀璨的霞光,周身環繞著純淨的涅盤真火,雖只是圖案演化,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
更令人震撼的是,一股遠比梧桐嶺殘留氣息精純、浩瀚無數倍的真鳳威壓,伴隨著一種呼喚血脈本源、指引涅盤超脫的玄奧道韻,如同潮水般從圖案中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座主峰!
那道韻之中,蘊含著鳳凰一族修煉的至高奧義,彷彿在告訴五彩靈鳶:
入鍾棲居,便能觸控到返祖天鳳的終極機緣。
正在與金烏虛影激戰的五彩靈鳶,身軀猛地一僵!它停下所有動作,難以置信地轉頭望向九天玄鐘上的天鳳圖案,那雙高傲的鳳目中,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圖案中散發的真鳳氣息,正是它血脈源頭的味道,是它無數年來棲居在梧桐神木旁,孜孜以求想要接近、想要汲取的祖先道韻!
這股氣息,比它在梧桐嶺感受到的任何一絲鳳凰氣息都要純粹、都要浩瀚,彷彿能將它血脈中的雜質盡數洗練,讓它突破當前的境界,真正踏上涅盤之路。
它周身的涅盤真火,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暴,反而變得溫順起來,火焰輕輕搖曳,彷彿在呼應著天鳳圖案的召喚;它眼中的高傲與敵意,也逐漸被一種渴望、迷茫乃至虔誠所取代——血脈在沸騰,在歡呼,每一寸羽毛都在顫抖,本能地告訴它,眼前的玄鍾,就是它進化蛻變的終極機緣!
厲飛雨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自身神魂之力的精血噴在九天玄鐘上。
血珠融入鐘體的瞬間,天鳳圖案的光芒暴漲數倍,吸力也隨之提升到了極致!
“嚦……”
五彩靈鳶發出一聲複雜無比的輕鳴。
那鳴叫聲中,有對自由的不捨,有對未知的掙扎,有對先祖道韻的渴望,最終,所有情緒都化為了決絕。
它不再抵抗玄鐘的吸力,反而主動收斂了周身的涅盤真火,雙翼微微下垂,化作一道絢麗的七彩流光,帶著一絲期待,徑直投向了九天玄鐘上那光芒萬丈的天鳳圖案!
流光觸及圖案的剎那,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無聲息地沒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