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最初傳到與越國接壤的天羅國時,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天羅國的魔道六宗與昔日的越國七派交戰數百年,彼此間仇深似海,對越國的實力瞭如指掌。
如今越國七派合一,成立了一個統一的“天南宗”,本就足以讓魔道六宗警惕;而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傳言中天南宗修煉的並非傳統修仙功法,而是一種名為“秘境法”的全新體系——據說修煉此功法者,不僅戰力強橫到能越階挑戰,甚至能讓沒有靈根的凡人踏上仙途!
“沒有靈根也能修仙?這絕不可能!”
鬼靈門大殿內,門主拍著桌案怒喝,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忌憚。
十年前,鬼靈門少主王禪與兩位結丹長老在越國邊境神秘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一直懷疑此事與越國七派有關,只是苦於沒有證據。
如今聽聞越國成立天南宗,還掌握瞭如此詭異的功法,鬼靈門上下更是認定,王禪等人的失蹤定與天南宗脫不了干係。
魔道六宗很快召開了秘密會議,最終達成共識:
一方面下令麾下弟子嚴密監控越國邊境的一舉一動,任何進出越國的修士都要仔細盤查;
另一方面,派遣大量間諜潛入越國,千方百計想要獲取秘境法的修煉口訣與天南宗的實力情報。
一時間,越國邊境暗流湧動,魔道修士的蹤跡頻頻出現,天南宗外門據點多次與潛入的魔道間諜發生衝突。
然而,當“天南宗”與“秘境法”的訊息傳到更遠的區域,如正道盟、天道盟、九國盟等頂尖勢力耳中時,反應卻截然不同——大多是嗤之以鼻,不以為然。
正道盟總部坐落於天南大陸中部的青雲山脈,匯聚了數十個傳承千年的正道大宗,實力雄厚。
當負責情報的弟子將越國的訊息上報時,一位白髮長老正閉目打坐,聽聞後只是緩緩睜開眼,語氣中滿是不屑:
“哼,譁眾取寵之輩!修仙一道,靈根為基,無靈根者如無本之木,豈能踏上仙途?定是越國那些喪家之犬,被魔道打怕了,故意編出這種唬人把戲,妄圖震懾周邊勢力罷了。依我看,那所謂的‘秘境法’,多半是某種損傷根基的煉體邪術,不值一提。”
位於大陸東部的天道盟,同樣是頂尖勢力之一,其修士多以感悟天道法則為修煉核心。
對於越國的訊息,天道盟的修士們更是嗤之以鼻:
“秘境法?聞所未聞!還能越階挑戰?若真有這般逆天的功法,越國修士早該橫掃天南,何至於龜縮在那靈氣稀薄的邊陲之地?依我看,定是越國修士前些年敗給了天羅國魔道,丟了顏面,編出這種謊話給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而位於大陸西部的九國盟,此刻正忙於應對北方慕蘭草原的入侵,根本無暇顧及邊陲小國的動向。
當情報傳到九國盟議事大廳時,一位將軍模樣的修士只是掃了一眼情報,便隨手丟在一旁,不耐煩地說道:
“越國?天南宗?沒聽說過。慕蘭人的騎兵都快打到家門口了,哪有功夫管那些偏遠地方的閒事?只要他們不來招惹九國盟,隨他們折騰去。”
距離的遙遠、資訊的滯後,加上傳統修仙觀念的根深蒂固,讓這些頂尖勢力根本無法想象越國發生的真實變化。
他們習慣了以靈根論資質、以靈力定強弱的傳統體系,對於“秘境法”這種顛覆認知的全新修煉路徑,本能地選擇了懷疑與排斥。
在他們眼中,越國不過是天南大陸邊陲的一個小地方,即便成立了統一的宗門,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唯有極少數心思縝密、訊息靈通的高階修士,從情報的細節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比如有商隊傳回訊息,越國周邊的靈氣似乎比往年更加濃郁;比如天羅國魔道六宗向來囂張,如今卻對越國如此忌憚,甚至不敢輕易發起進攻……這些細節讓他們隱隱覺得,越國的變化或許並非傳言那般簡單。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並未採取行動,只是選擇了觀望——在沒有確切證據證明天南宗的實力前,不值得為一個邊陲勢力投入過多精力。
於是,“天南宗”與“秘境法”,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雖然在越國周邊激起了一些漣漪,卻並未真正撼動整個天南大陸的格局。一場足以顛覆修仙界傳統的風暴,仍在悄然醞釀之中。
對於外界的風言風語與暗流湧動,厲飛雨早已透過天南宗的情報網路知曉,但他並未放在心上。
從決定創立天南宗、推行秘境法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條道路必然會遭遇質疑與挑戰。
他深知,修仙界向來以實力為尊,任何言語辯解都蒼白無力,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讓所有質疑者閉嘴,讓天南宗真正在天南大陸立足。
回到天南聖地後,厲飛雨沒有立刻處理宗門事務,而是徑直進入了元天寶塔頂層的閉關室。
太嶽靈眼的發現,讓他對混沌之氣的轉化、世界本源的運轉有了全新的感悟,這些感悟需要時間消化吸收,才能融入自身的修為與源天神術之中。
同時,他也清楚,天羅國魔道六宗的忌憚、頂尖勢力的觀望,都只是暫時的——一旦天南宗的實力進一步提升,或是秘境法的秘密洩露,必然會引來更強大的敵人。
他必須抓緊時間提升自身實力,為天南宗接下來可能面臨的風雨做好充分準備。
閉關室內,厲飛雨盤膝坐在聚靈陣中央,元天寶塔源源不斷地將精純靈氣注入室內。
他閉上雙眼,識海中浮現出太嶽靈眼的景象——混沌之氣緩緩滲透,先天靈氣悄然凝結,玄奧法則自然流轉……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識海中反覆推演,與源天神術的符文、陣法的原理相互印證。漸漸地,他對“天地自然”的理解愈發深刻,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溫潤,彷彿與元天寶塔、與天南聖地、甚至與整個越國的地脈靈韻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