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區域的梳理工作同樣順利。
辛如音手持源天羅盤,每到一處,便以羅盤定位地脈節點,再結合自身神念感知,精準找出靈脈問題所在。
玄青子則將符陣之道與源天神術結合,在梳理後的地脈節點上銘刻簡易陣紋,加固靈脈穩定性;聶夫人心思細膩,總能發現他人忽略的細微靈眼,將其引匯出來,化作滋養周邊的靈泉;石驚天則針對北部火山區域的火系地脈,以自身火系靈力溫和疏導,避免地火噴發擾亂地脈。
兩支隊伍所過之處,大地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機。
原本靈氣稀薄的偏遠山村,漸漸有靈霧縈繞,村民中甚至出現了擁有靈根的孩童;原本靈氣暴亂的險地,變得溫和宜居,成了修士們歷練的好去處;
隱藏在地底的微小靈眼被一一喚醒,化作汩汩靈泉,滋養著山川草木。越國的天地靈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甦。
修仙者的時光總是匆匆,十年光陰彈指而過。
這十年間,厲飛雨帶領的南部隊伍踏遍了南嶺山脈、南部平原、西江流域,將南部所有主幹地脈梳理完畢;辛如音的北部隊伍也走遍了北境高原、蒼莽森林、火山群,完成了北部主幹地脈的疏導。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越國各大主要靈脈節點上,皆刻下了簡化版的十方歸元陣神紋——這些神紋如同遍佈大地的神經網路,雖威力遠不及聖地核心大陣,卻能隱隱與聖地主靈樞遙相呼應,將分散的靈氣匯聚、梳理,再輸送至越國各地。
經此梳理,越國整體的靈氣環境提升了一個大臺階。
天南宗外門設立在各地的據點首當其衝,弟子們修煉速度較以往加快了三成有餘,不少原本卡在瓶頸的弟子成功突破境界。
外門弟子對宗門的向心力空前高漲,甚至有不少越國散修主動前來投靠,希望能加入天南宗,共享靈氣復甦之利。
這一日,厲飛雨帶領南部隊伍完成了最後一處主幹地脈——西江下游地脈的梳理,一行人踏著靈霧返回天南聖地。
剛到山門,便見辛如音帶領的北部隊伍早已歸來,玄青子等人正在整理十年間的地脈記錄,臉上皆帶著疲憊,卻難掩眼中的欣喜。
十年風塵奔波,十載辛苦耕耘,參與地脈梳理的每一位道宮境長老,氣質都發生了顯著變化——原本略顯銳利的威壓變得愈發沉凝,周身靈韻與天地的契合度更高,對源天神術的掌握也各有突破。
王城子能以源天神術短暫掌控大地之力,萬大山對靈脈的感知範圍擴大了一倍,辛如音更是將源天神術與自身木屬性靈力融合,創造出了能加速靈植生長的新法門。
三日後,厲飛雨再次召集所有長老於宗主大殿議事。
殿內不再像十年前那般肅穆,長老們臉上多了幾分熟稔與從容,彼此間偶爾還會交流十年間的見聞。
厲飛雨看著眾人,語氣中滿是讚許:
“十年辛苦,諸位長老功不可沒。如今越國地脈主幹已初步梳理完畢,靈氣復甦之勢已成,這是我宗崛起的重要一步。”
話鋒一轉,他繼續說道:
“但大家也清楚,大地脈絡浩瀚無邊,如同人體血管,除了主幹,還有無數細微支脈與末節尚未顧及。這些支脈雖細,卻連線著越國偏遠區域,若不梳理,便無法讓靈氣真正惠及每一處角落。”
隨即,他釋出了新的任務:
“即日起,除令狐長老與趙長老繼續輪流坐鎮聖地外,其餘長老兩人一組,分赴越國東西南北四方,重點梳理那些支脈末節。過程中需注意鞏固已梳理的地脈成果,若發現新的靈眼或靈脈節點,需及時記錄並銘刻陣紋,務必讓靈氣覆蓋越國每一寸土地。”
“尊宗主令!”
長老們齊聲應道,對於新的任務,他們早已做好準備。
此時,厲飛雨的目光微微閃動,語氣中多了幾分凝重:
“至於本宗主,需前往黃楓谷舊地一趟。在太嶽山脈深處,十年間我數次感知到一股頗為奇特的靈機波動,那波動隱晦而古老,似與地脈核心有關,且隱隱與元天寶塔下方的混沌節點有相似之處,此事需我親自探查,方能確定其究竟是機緣,還是隱患。”
黃楓谷曾是越國七派之一,後因變故衰落,如今已歸入天南宗版圖。
太嶽山脈作為黃楓谷的發源地,深處常年被迷霧籠罩,鮮少有人涉足。
長老們聽聞厲飛雨要獨自前往,雖有些擔憂,卻也知曉他的實力與神識遠超眾人,並未多勸,只是齊聲叮囑:
“宗主此行需多加小心!”
厲飛雨點頭應下,隨後宣佈散會。
長老們各自散去,開始準備分組前往四方的事宜,殿內很快恢復了平靜。
當日午後,厲飛雨換上一身輕便的青色法袍,未帶任何隨從,獨自一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奔太嶽山脈而去。
十年間梳理地脈的經歷,讓他的神識變得愈發敏銳與宏大,此刻,他的神念遙遙籠罩向太嶽山脈深處,那股隱晦的古老氣息愈發清晰——它不像尋常地脈那般溫和,反而帶著一絲混沌初開的蒼茫感,彷彿沉睡了萬古,正等待著被喚醒。
“究竟是甚麼樣的存在,會藏在太嶽山脈深處?”
厲飛雨心中思索著,速度又快了幾分,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靈光,朝著未知的機緣與挑戰飛去。
厲飛雨的身影悄然落在黃楓谷舊址的山門前,昔日熱鬧的山門如今只剩幾分冷清。
自天南聖地建成後,黃楓谷的精銳弟子與核心長老已盡數遷往聖地,只留下數十名低階弟子與三位執事長老駐守,將此地作為天南宗輻射北部的重要外門據點——平日裡負責監察周邊妖獸動向、收納散修弟子,以及打理谷中遺留的幾處靈田藥圃。
他並未現身驚擾眾人,周身靈力微微一動,便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清風,貼著地面掠過山門,徑直朝著太嶽山脈深處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