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厲飛雨點頭,神色依舊平靜,卻字字清晰,
“我們需要有人先去對面探查情況——那裡的地域環境、修士勢力、資源分佈,都需要摸清;同時,還要在對面的傳送陣附近佈置隱匿陣法,確保這條傳送通道的安全與隱秘,為後續眾人透過做好準備。此事關乎我們所有人的未來大計,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看著面露遲疑的齊雲霄,繼續說道:
“你精通煉器,對陣法和空間波動的感知遠超常人,能及時發現傳送中的異常;韓立師弟心思縝密,鬥法經驗豐富,又總能在絕境中化險為夷,氣運更是不俗。你們二人同去,既能互補,又能應對突發狀況,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話音落下,谷中的竹林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清風拂過竹葉的聲響。
齊雲霄看著厲飛雨堅定的眼神,又想起這些年的籌謀與付出,心中的遲疑漸漸消散,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點頭:
“好!厲大哥放心,我與韓道友定不辱使命!”
墨彩環剛發完傳信符折返,恰好聽見厲飛雨提及讓齊雲霄與韓立做先鋒之事,原本帶著笑意的小臉瞬間籠上一層擔憂,那雙靈動的眼眸微微蹙起,目光落在齊雲霄身上,顯然是在擔心二人此去的安危。
厲飛雨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裡,卻並未多言安慰——此事關乎眾人未來,容不得半分退縮。
他轉而看向辛如音,語氣鄭重叮囑:
“如音姑娘,在我們出發前往古傳送陣之前,谷中的隱匿陣法還需勞煩你與齊道友一同加固。務必做到萬無一失,絕不能讓傳送時的靈力波動或空間異象外洩,以免引來不必要的窺探。”
辛如音微微頷首,素手輕抬,指尖掠過一縷靈氣:
“厲大哥放心,我與雲霄會以‘迷蹤陣’為基,再疊加三層‘斂氣紋’,哪怕是道宮境修士從谷外路過,也只會察覺此處是普通竹林,絕不會發現異常。”
話音剛落,一道瑩白的傳信符突然從谷外破空而來,如同有靈性般精準地落在墨彩環手中。
她連忙將神識探入符中,不過瞬息,臉上的擔憂便被欣喜取代,蹦跳著說道:
“韓師兄回信啦!他說手頭的事已經處理妥當,三日後就能趕到谷裡!”
“好!”
厲飛雨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重重點頭,
“既然如此,這三日我們便各自準備——齊道友再檢查一遍大挪移令的品相,如音姑娘完善隱匿陣法,彩環與鳳舞姑娘整理行囊與備用丹藥。三日之後,我們便為韓立師弟接風,再共議後續事宜!”
眾人齊聲應下,隨即各自散去,投入到緊張的準備中。
山谷裡的竹林依舊靜謐,卻多了幾分暗流湧動的期待——
一場關乎所有人未來的大計,正悄然醞釀。
三日後清晨,一道青色遁光劃破天際,如同流星般墜落在竹林山谷上空。
遁光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顯露出身形——
正是趕來之的韓立。
厲飛雨早已在谷口等候,當他看清韓立的模樣時,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訝異。
眼前的韓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面色帶著幾分黝黑與土氣的鄉下少年。
如今的他,面板瑩潤光潔,面容俊朗清逸,一身青衫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周身氣質沉穩如淵,卻又在眉宇間藏著一絲歷經磨礪的銳利,宛如一位久居上位的仙家公子,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從容與威嚴。
更讓厲飛雨心驚的,是韓立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那股靈力磅礴浩瀚,如同深海般難以測度,生命精氣更是旺盛得如同烘爐燃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淡淡的威壓。
這赫然是彼岸境巔峰的修為!竟與自己處於同一層次,只差最後一步凝聚道宮,便可踏入下一個修行秘境!
“韓師弟,多年不見,你的風采可比當年勝了不止一籌啊!”
厲飛雨快步上前,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看來這幾年師弟的機緣不小,竟能將秘境法修煉到如此境界,實在難得。”
韓立看到厲飛雨,心中也是一震。
他下意識地運轉神識想要窺探對方的修為,卻發現厲飛雨彷彿與周圍的竹林、靈氣融為一體,神識探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竟絲毫無法感知到對方的深淺。這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比當年初見時更甚。
他連忙拱手還禮,語氣帶著幾分謙遜的苦笑:
“厲師兄謬讚了。小弟這點微末進步,在師兄面前不值一提。不過是僥倖得了些機緣,又蒙師門長輩厚愛,賜下不少修煉資源,才勉強跟上師兄的步伐,哪裡敢談‘風采’二字。”
兩人相視一笑,看似寒暄客套,實則都在暗中試探對方的底細。當察覺彼此都已踏入彼岸境巔峰,心中既是驚訝,又多了幾分隱秘的警惕——在這修行路上,同行者既是夥伴,亦是潛在的競爭者。
片刻後,厲飛雨引著韓立進入谷中的竹屋。
屋內陳設簡潔,幾張竹椅圍繞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壺剛泡好的靈茶,氤氳著淡淡的茶香。
眾人分賓主落座,墨彩環殷勤地為韓立倒上茶水,墨鳳舞與齊雲霄則在一旁靜靜等候,辛如音則坐在角落,目光溫和地看著幾人。
待茶水斟滿,厲飛雨不再繞圈子,放下茶杯,神色一正,直接切入主題:
“韓師弟,此次急著召你前來,並非只為敘舊。我這裡有一樁天大的機緣,卻也伴隨著極大的風險,思來想去,唯有師弟你這般福緣深厚、膽大心細之人,方能擔此開拓之任。”
韓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放下茶杯拱手道:
“師兄但說無妨,小弟洗耳恭聽。”
厲飛雨緩緩開口,將古傳送陣的來歷、傳送陣另一端的未知之地,以及需要派人先行探路、建立據點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詳細道來。
說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