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在場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厲飛雨身上,仔細感應著他周身的靈力波動。
這一感應,眾人皆是臉色驟變——厲飛雨散發出的氣息,竟絲毫不弱於結丹初期修士!而且他的靈力凝練厚重,比尋常結丹初期修士還要穩固幾分,絕不是靠丹藥強行提升的修為!
厲飛雨迎著眾人震驚的目光,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與身旁的綠煌並肩而立。
下一秒,兩人周身的氣息驟然爆發!綠煌身上的靈力不再收斂,結丹後期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感;而厲飛雨身上,也爆發出同樣強勁的氣息,雖只是結丹初期,卻銳氣逼人。兩股強大的威壓如同兩座無形的山嶽,轟然疊加在一起,朝著整個大殿壓去!
“轟!”
一聲無形的巨響在眾人耳邊炸開。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滯,燭火猛地一顫,險些熄滅。
那些修為處於結丹初期的長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體內法力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制,竟忍不住向後倒退了半步,腳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了細微的裂痕。
就連幾位結丹中期的修士,也感到胸口發悶,呼吸一窒,運轉的法力出現了明顯的滯澀,握著法器的手都微微顫抖。
更別提那些跟在長老身邊的靈獸了。
它們本就對修士的氣息極為敏感,此刻感受到兩股恐怖的威壓,頓時變得焦躁不安。有的靈獸發出驚恐的低鳴,有的則直接伏低身體,將腦袋埋在爪子裡,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往日裡的威風蕩然無存。
“結丹期?!你們兩個…竟然都是結丹期?!”
鍾掌門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臉上滿是駭然失色,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綠煌隱藏修為的事,他其實早有猜測,畢竟綠煌當年拜入靈獸山時,修為便已深不可測。可厲飛雨呢?
他記得清清楚楚,三年前見到厲飛雨時,對方還只是個築基中期修士,這才短短三年,怎麼可能就晉入結丹期?這等修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綠煌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那笑容冰冷無比,沒有絲毫溫度:
“現在,諸位還覺得我師徒二人是狂妄嗎?”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眼神中的威壓愈發濃重,
“靈獸山回歸御靈宗,是大勢所趨,誰也無法阻攔。看在往日同門一脈的份上,我等不願大開殺戒,傷及無辜。但若有人執意阻攔…”
“那就休怪本座清理門戶了!”
綠煌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徹骨的殺意。
話音未落,那位脾氣火爆的李長老再也按捺不住。
他本就對綠煌的言論極為不滿,此刻又被這股殺意刺激,頓時怒極攻心,大吼一聲:
“綠煌休得猖狂!真當我靈獸山無人不成?看我烈焰虎撕碎你這叛徒!”
隨著他的吼聲,他身旁的火焰巨虎猛地站起身,周身火焰暴漲至五尺高,整個身軀瞬間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熾熱火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綠煌猛撲而去。灼熱的氣浪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殿內的燭火直接被這股熱浪掀滅了數盞。
與此同時,李長老也動了。
他雙手快速掐動法訣,腰間儲物袋光芒一閃,一柄通體赤紅的火焰飛叉驟然飛出。飛叉在空中盤旋一圈,瞬間被火焰包裹,散發出凌厲的氣息,隨著他的手勢,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刺綠煌的胸口,與火焰巨虎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冥頑不靈。”
綠煌望著撲來的火焰巨虎與飛叉,只淡淡輕嘆一聲,身形紋絲不動,彷彿未將眼前的攻勢放在眼裡。
就在火焰巨虎裹挾著灼熱氣浪,離綠煌不足十丈之時,他身旁的厲飛雨動了!
沒有祭出成名的七玄槍,也沒有施展複雜的法訣,厲飛雨只是身形一晃,腳下似有靈光一閃,整個人如同跨越了空間距離般,以“後發先至”之勢,瞬間出現在烈焰虎的必經之路上。
他右臂微屈,手肘繃緊,周身靈力驟然凝聚於肘部,形成一層淡淡的瑩白光膜,隨即一聲沉喝響徹大殿:
“八極——頂心肘!”
話音未落,厲飛雨的手肘已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撞向烈焰虎的頭顱!這頭能與結丹初期修士抗衡的四級妖獸,此刻竟如斷線的風箏般,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嘭!!”
沉悶的巨響在殿內炸開,堪比精鐵的虎頭竟如脆弱的西瓜般,在肘擊之下轟然爆碎!猩紅的鮮血混合著花白的腦漿四濺開來,濺落在冰冷的寒玉地面上,瞬間凝結成深色的斑塊。那團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也隨著妖獸身死,驟然黯淡下去,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空氣中。
解決掉烈焰虎,厲飛雨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他腰身猛地一扭,如同靈蛇般避開了刺向自己後心的火焰飛叉。
緊接著,他左手五指驟然成爪,指尖縈繞著一絲凝練的靈力,以快到極致的速度閃電般探出!
“六合——擒拿!”
這一抓看似平平無奇,卻彷彿無視了空間距離,精準無比地扣住了火焰飛叉的柄部。飛叉上燃燒的熊熊烈焰,溫度足以融化精鋼,卻在觸及厲飛雨手掌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剋星般,竟無法傷及他分毫,甚至連他玄色勁裝的衣角都未曾燒到。
“撒手!”
厲飛雨眼神一冷,口中發出一聲冷喝,扣住飛叉的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那柄由火焰精鐵鍛造、品質不俗的頂階法器火焰飛叉,竟在他徒手之力下,被硬生生捏成了兩段!蘊含在飛叉中的靈力瞬間潰散,化作一縷縷紅色煙氣消散無蹤。
李長老與火焰飛叉、烈焰虎早已心神相連,此刻本命靈獸身死、本命法器被毀,兩股劇痛瞬間沿著心神連線的紐帶,傳入他的識海之中。
他猛地捂住胸口,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落在地面上,染紅了他身前的衣袍。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原本充滿怒火的眼中,此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恐懼與駭然,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