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齊微微頷首,目光中的審視之意稍減,語氣緩和了幾分:
“陸飛已經將你的要求告知於我了。你所需的符紙、硃砂、丹藥,還有那三萬靈石,老夫都可做主應允——你能為宗門提供大量精品符籙,這些資源,也算是宗門對你的獎勵與支援。”
話鋒一轉,田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期許:
“不過,老夫有一個條件。你需在閉關衝擊築基期之前,再繪製出十萬張符籙——木屬性、水屬性皆可,品質需與此前相當。屆時,除了之前應允的資源,老夫自會再為你湊足十萬靈石,如何?”
十萬張符籙?
這等數量,即便是符籙堂專精符道數十年的長老,恐窮盡兩三年之功也未必能完成,更遑論厲飛雨只是一名煉氣期修士!站在一旁的陸飛聽得瞠目結舌,手中的玉簡險些滑落,心中暗自思忖:
這位厲師兄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讓田長老如此看重,甚至開出這般“苛刻”卻又豐厚的條件?
厲飛雨心中念頭急轉:
十萬張符籙雖數量龐大,但以他如今對符道的掌控,以及“苦海”神紋加持下的制符速度,每日可繪製五百張有餘,半年內便可完成;
而十萬靈石,足以支撐他閉關衝擊築基期所需的所有消耗,甚至還能剩餘不少用於後續修煉。這筆交易,對他而言穩賺不賠。他幾乎沒有猶豫,便頷首應允:
“好,沒問題,弟子答應長老的條件。”
田齊見厲飛雨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讚賞之色——既不畏懼挑戰,又能看清利弊,倒是個有決斷的苗子。
他當即命陸飛取來任務文書,將“繪製十萬張符籙”的要求、期限及報酬一一列明。
厲飛雨仔細查閱文書內容,確認無任何陷阱與歧義後,毫不猶豫地以靈力為引,在文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文書籤訂完畢,田齊不再拖延,立刻命人從任務殿庫房支取資源——十萬塊下品靈石裝在三個特製的儲物袋中,十萬張上品符紙與五十盒特製硃砂堆成了小山,還有三顆圓潤飽滿的築基丹,以及數十瓶“聚氣丹”“凝靈丹”。
厲飛雨將這些物品分門別類地收入自己的儲物袋,對著田齊拱手行禮:
“多謝田長老,弟子定不辱命。”
隨後便轉身告辭,徑直返回了洪獸峰的洞府。
接下來的半年時間裡,厲飛雨徹底沉浸在了繪製符籙的浩瀚世界中。
他的洞府內,符紙與硃砂堆積如山,夜明珠的光芒晝夜不息,照亮了他揮毫潑墨的身影。
除了每日清晨用一個時辰打坐修煉、恢復靈力,其餘時間他皆專注於制符——指尖靈光交替閃爍,時而泛起木屬性的生機綠意,時而流淌水屬性的靈動藍光,一張張回春符、纏繞符、水幕符、冰刺符在他手中完美誕生,整齊地堆放在洞府角落,漸漸堆積成山。
此番制符,他不再侷限於木屬性,水屬性符籙也佔了近半,既能完成任務,又能錘鍊水屬性符道造詣,一舉兩得。
期間,綠煌曾怒氣衝衝地找上門來。
他一踏入洞府,看到滿地的符籙、空氣中瀰漫的硃砂氣息,以及厲飛雨臉上、衣袍上沾染的硃砂痕跡,當即厲聲呵斥:
“厲飛雨!你可知你如今在整個御靈宗都快出名了?十萬張符籙!如此海口你也敢誇下?你可知道,若是到期完不成,不僅你要受宗門懲罰,連為師的臉面都要被你丟盡!”
厲飛雨停下手中的符筆,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露出一抹從容的微笑:
“師尊息怒,弟子自有分寸。”言罷,他屈指一彈,一個早已準備妥當的儲物袋便飛向綠煌。
綠煌滿心疑惑地接過儲物袋,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原本佈滿怒容的臉龐瞬間被深深的震驚取代,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儲物袋,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只是連連驚歎:
“這……這……這太不可思議了!短短三個月,你竟然已經繪製了近五萬張?而且張張都是上乘精品,品質比上次交給任務殿的還要高出一截!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厲飛雨微微一笑,語氣意味深長:
“師尊,您此前曾看過弟子修煉的遮天秘境法體系,難道沒有仔細研究過其中的神紋嗎?那些神紋不僅能輔助修煉,對理解符道、提升制符效率也大有裨益。倘若您將其研究透徹,或許也能達到這般境界。”
綠煌聞言一愣,隨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口中喃喃自語:
“遮天秘境法體系的神紋……竟還有如此妙用?看來,老夫此前確實疏忽了,只將它當作普通煉體功法看待。”
自那以後,綠煌便索性在厲飛雨的洞府中住了下來。
一則,他時常向厲飛雨虛心請教遮天秘境法體系中神紋的精妙運用,深入研究神紋與符道、御獸術的關聯;
二則,他也趁此機會,將修仙界的各類基礎鬥法技巧——如靈力外放、法器操控、陣法基礎等,悉心傳授給厲飛雨,彌補他以往只擅長近身搏殺的短板。
時光如梭,轉眼間又一年悄然流逝。
在這一年裡,厲飛雨不僅將綠煌傳授的基礎鬥法技巧融會貫通,能熟練操控法器、佈置簡易陣法,其修為也在海量靈石、丹藥的支撐下穩步提升,順利突破至苦海大圓滿境界,距離命泉境僅有一步之遙。
這一日,厲飛雨完成了最後一張水幕符的繪製。
他將所有符籙清點完畢,確認十萬張數量無誤,且品質皆達標後,便收拾妥當,再次動身前往任務殿。
田齊看著儲物袋中整齊碼放的十萬張符籙,隨意取出幾張查驗——靈力凝實、靈紋清晰,依舊是上乘品質,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連連稱讚:
“好!好!好!厲師侄果然好手段!綠煌那老傢伙,這次倒是收了個好徒弟,為宗門立了大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