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老公，他門都沒關。”宋依依現在說話也膽大，完全就是近朱者赤。

“要是大姐也懷孕了，我看你們怎麼辦？”郝夢說完吐了吐舌頭。

塞萊娜並沒有制止女人們的虎狼之詞，她的目光在白雪、森島遙、宋依依、雷婷臉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

“說真的，”她語氣隨意，“你們今天面板都挺好的。”

白雪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嗎？”

“你自己沒看鏡子？”

白雪想了想，搖搖頭：“早上起來就忙著弄書宸，沒顧上。”

森島遙在旁邊沒說話，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平時不怎麼在意這些，但今天早上洗臉的時候，確實覺得鏡子裡的自己有點不一樣。不是那種用了甚麼護膚品之後的亮，是另一種，從裡往外透出來的。

宋依依湊過來，仔細看了看白雪的臉。

“二姐，你眼角的細紋都沒有了！”

白雪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眼角。

“我……我不知道啊。”

“真的沒了。”宋依依又看了看，“你最近用甚麼新的護膚品了？”

“沒有啊。”白雪想了想，“還是之前那些。我一直用的那個眼霜，你知道的啊！”

宋依依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著。她轉過來看森島遙。

“遙姐，你也……”

森島遙笑了笑：“我也怎麼了？”

“你面板比上個月好。”宋依依說得很認真，“而且好很多。”

森島遙摸了摸自己的臉，沒說話。

雷婷在旁邊插了一句：“我也有這種感覺。最近早上起來，臉特別滑。”

郝想又笑了，但這次沒出聲。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大家都端著茶杯，各自想著甚麼。

還是宋依依先開口。她是搞生物研究的，對這種事情天然敏感。

“你們有沒有覺得……”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和老公在一起之後，身體狀態變好了？”

宋依依繼續說：“我不是說那種……心理上的。我是說生理上的。面板、體力、恢復能力。你們有沒有感覺到？”

白雪想了想，慢慢說：“我生書宸的時候，恢復得特別快。當時醫生說我體質好，我也沒多想。”

“我生完書涵也是。”森島遙說，“醫生說傷口好得特別快，比別的產婦快多了。”

基拉坐在地毯上，仰著頭聽，忽然開口：“我也有感覺。我現在力氣比以前大多了，懷著孩子照樣跑、跳，一點事都沒有。”

大家看著她。

基拉說得很認真：“我覺得，這是‘我的神’賜予我的力量……”

“沒錯，就是老公。”宋依依接道。

基拉點點頭。

郝夢在那頭舉起手：“我以前痛經很厲害，後來跟了老公，就再也沒痛過了。”

郝想跟著點頭：“我也是。”

寧子端著茶杯，一直沒說話。她在聽，在觀察。她的目光從白雪臉上移到森島遙臉上，又移到雷婷臉上。

“大姐，”她開口了，“你昨晚也沒怎麼睡吧？”

塞萊娜看著她，臉不紅心不跳。

“但是你一點黑眼圈和眼袋都沒有。”寧子說。

塞萊娜點了點頭，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眼下。她每天早上化妝，作為一個四十五歲的女人，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狀態，現在自己的狀態，堪比三十多歲的時候。

宋依依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白雪面前，彎下腰，仔細看她的臉。然後又走到森島遙面前，看了一會兒。最後站在塞萊娜面前，看了很久。

“不對勁。”她回到自己座位上，表情認真，“這不正常。”

郝想問：“怎麼不正常？”

宋依依想了想。

“人的面板狀態，受激素水平影響最大。雌激素、孕激素、生長激素，這些東西決定你的膠原蛋白合成速度、皮脂分泌、甚至黑色素沉著。過了二十五歲，這些激素水平就開始往下走。你再怎麼補，也只能減緩下降的速度，不可能逆轉。”

她看著在座的幾個。

“但你們現在的狀態，不是減緩下降。是……往回走了。”

客廳裡安靜了。

海風吹進來，窗簾晃了晃。遠處有海鷗在叫，聲音隱隱約約的。

白雪也是護士，多少懂一些，開口道：“你的意思是，和老公的那啥有關？”

宋依依沒回答。她是科學家，沒有證據的事，她不會說。但她也知道，有些事，科學解釋不了。

基拉忽然笑了，說：“他是神。神賜給我們甚麼，不是很正常嗎？”

大家都看著她。

基拉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人說話。

基拉坐在地毯上，仰著頭，看著天花板。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

“我們薩拉拉族有種說法。”她說，“強大的戰士，他的精氣會影響他的女人。女人會因此更強壯、更美麗、更長壽。我一直以為那是傳說。”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現在我相信了。”

雷婷在旁邊聽著，一直沒說話。她學歷只有高中，不太懂生物學上的事，不知道該怎麼接這種話。

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確實變了。不是那種減肥成功或者健身塑形的變化，是更底層的——耐力、恢復力、甚至情緒。以前她容易焦慮，現在不會了。以前她每個月那幾天會疼，現在也不疼了。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生活條件好了，心態變好了。

現在想想，好像沒那麼簡單。

塞萊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窗外那片海。

“不管是甚麼原因，”她說，“結果是好的就行。”

白雪點頭：“對。想那麼多幹甚麼。”

森島遙笑了笑：“就是。老公又不是怪物。”

宋依依看著她：“我沒說老公是怪物。”

“那你打算研究研究老公的DNA？”森島遙問。

宋依依笑道：“我最近正有這個打算，也不知道老公同不同意。”

“那你跟老公商量一下，他或許會答應你。”塞萊娜說。

郝想問道：“我有個問題。”

大家都看她。

郝想說：“我們是不是……以後會越來越年輕？”

大家都笑了。

笑聲裡，寧子端著茶杯，看著在座的這些人。她是搞金融的，習慣用資料說話。但這件事，資料說不清楚。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的面板確實好了。她的身體確實好了。她的孩子很健康。

這就夠了。

“管他呢。”她說，“反正我賺了。”

茉莉在旁邊笑：“你當然賺了。你兒子以後說不定比他爸爸還厲害。”

寧子笑著拍了她一下。

笑聲又起來了。

窗外，陽光慢慢移過去。海風還在吹，窗簾還在晃。茶已經涼了，但沒人去續。

她們坐在那兒，天南海北聊著。

沒事兒偷著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