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羅斯518年
自由月七月七日...
“咦？老大和昔漣小姐呢？”
賽飛兒繞著其中一艘星艦轉了一圈，突然發現少了兩個人，她眨眨眼，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這都快出發了，人影都見不著一個，不太正常啊？”
她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白厄，壓低聲音，但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喂，救世小子，你說老大那副平時誰都不敢靠近的冰山樣子，昔漣小姐是怎麼受得了的？該不會…”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睛亮晶晶的，“他們倆現在正躲在哪裡…親熱著呢？”
白厄和荒笛，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想笑又不太好意思。
那刻夏輕輕咳嗽了一聲，推了推專鏡，果斷地無視了賽飛兒的話，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星艦上。
他走到最前方。
“星艦主體已經完工，一共六艘。在正式啟航前，諸位...不，是阿格萊雅女士...對它們還有甚麼最後的建議嗎？”
他的話音剛落，阿格萊雅就如他所想那般開口。
那刻夏...作為學者的你，何時有了這麼奢靡的設計風格?
不，何止是奢靡...甚至可以說是奢侈。
初次前往星海，難道藏鋒的道理都不懂得?
那刻夏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而是直接將目光轉向其他人：“其他人呢？有甚麼看法？”
他特意略過了阿格萊雅。
“那刻夏，我在提出正式的建議。忽略團隊成員的意見，這似乎不符合你一貫倡導的協作精神吧？”
那刻夏這才慢悠悠地轉過頭，語氣平淡但那老對頭的調侃卻從未停下：“你的意見我聽到了。
“但我覺得，適當的威儀展示並非壞事。黃金庭院代表的不僅是技術，還有我們的文明與尊嚴。”
阿格萊雅輕笑反駁，“在漆黑寰宇中當電燈泡去招搖撞市?
你這設計理念，簡直就像…”
她頓了頓，在思索著甚麼。
直到她找到了合適的比喻。
“就像給一把衝鋒槍鑲滿了鑽石，既浪費，又愚蠢。”
那刻夏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阿格萊雅女士，請你注意用詞。作為學者...我的設計經過了嚴格的計算和考量。倒是你，對美學和實用性的平衡理解，似乎還停留在裁縫鋪子的水平。”
“裁縫鋪子？”
阿格萊雅氣笑了，反擊道。
“至少我知道甚麼樣的衣服最適合穿著者去戰鬥和探索，而不是像某些人，只想著把盔甲打造成移動的展覽品，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有多闊綽。
這種思路，在黑潮造物眼裡，跟插標賣首有甚麼區別？”
“你…”
那刻夏被她這句帶著黑色幽默的尖銳比喻噎了一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一個堅持功能與威儀並重，一個主張實用與低調至上，誰也不肯退讓。
周圍的其他人，有的無奈搖頭，有的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熟悉的一幕，一時間竟沒人上前勸解。
就在爭論似乎要無限期持續下去的時候，大廳入口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卡里俄斯揹著昔漣，正從門外走進來。
昔漣的手臂輕輕環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臉頰帶著運動後的紅暈，眼神有些迷濛，像是剛睡醒。
卡里俄斯的表情則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步伐稍慢一些，是為了讓背上的昔漣更安穩。
他們顯然剛到這裡，不太清楚之前發生了甚麼。
卡里俄斯的目光掃過圍在一起的眾人，最後落在還在對峙的那刻夏和阿格萊雅身上，他微微偏頭，輕聲問道。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