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沒有城邦裡熱鬧,但是個清休的好地方。
西奧多蹲在溪水旁,用樹枝撥弄著溪石說道。
卡里俄斯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點頭認同。
是啊,一處好地方。
說完,西奧多從包裡取出幾塊板,又從地上撿了些木條搭了個架子。
這是?
卡里俄斯不解的看著,很快從石頭上坐了起來。
西奧多俯下身子將畫筆的筆尖觸了觸水,他站在木板前,手中在比劃著甚麼。
看不出來,你還會畫畫。
西奧多撓頭:家裡人讓我學的,剛好也有點興趣。
卡里俄斯站在西奧多身旁,打量起他手勢比劃的場景。
卡里俄斯從巨樹的根部向雲端頂層望去。
揣流著的溪水,青色的木苔,小型的屋舍,蠕動的絨獸,還有大地上打盹的大地獸幼崽。
確實是一幅不錯的場景,嘗試畫下來吧,一定很美。
西奧多聞言,點頭並自顧自畫了起來。
卡里俄斯找到了個歇腳的地方,靜靜的坐在那裡。
手中翻動著課上的筆記,有關鍊金術還有...大地獸
不過只要是知識層面的東西,不知為何,卡里俄斯的接受速度總是出奇的高。
來樹庭的那夜,到書庫裡也沒多久,約莫著一個點都不到。
當那刻夏趕到時,卡里俄斯已經翻閱大半本《逐火史》。
一本千萬字的書籍,竟然在一個小時內看了十之八九。
最初,那刻夏是懷疑的,畢竟這樣的行為哪怕是半神都做不到了。
更不要論最頂尖的學者了,所以那刻夏抱著懷疑的態度向卡里俄斯詢問書中的細節。
可得到的結果是,分毫不差,光歷具體日期,地點,人物,全部都對。
那一日起,那刻夏就不是在以與白厄極其相似之人的角度去看待了,而是當作一個獨立的人。
他收下了這個有些呆的學生,卡里俄斯沒啥脾氣,不會生氣,但接受知識的速度卻是令人一驚。
事實也證明了那刻夏的選擇是正確的,他看見了卡里俄斯身上相較於眾人乃至眾生的眾不同。
那股對一切的悲憫感,不像是他作為一個求學者,一個人類所該擁有的。
...
樹庭底下像是一個小天地,這片土地上生存著萬物。
卡里俄斯在樹庭的學習沒甚麼壓力,更沒甚麼瑣事,他沒事就會回到這裡發呆看上一會風景。
就像在哀麗秘謝那樣,只不過再也沒有那時的心緒了。
該如何描述現在的他呢?
對未來的期待與好奇,同時對自身過去的恐懼,又包含著對家鄉的陳念。
真是一個複雜的人,可正是因為擁有這樣複雜的情感才能被稱作是人,不是嗎?
...
那日,眾多學者圍著一隻受傷的大地獸幼崽,紛紛議論道:看樣子...是不行了吧
那是一隻從高處摔下來的大地獸幼崽,脖頸上留了道口子。
對此,卡里俄斯穿過眾人,蹲在小地獸前,手掌拂過傷口。
他抱起小地獸,走出了人群。
一些學者則是不解,向卡里俄斯發問:它已經不行了,這麼做又是為了甚麼呢?
卡里俄斯轉過身,面對著眾人說出自己的見解。
你們不能因為一道傷口,而否定一個生命。
...
小地獸的傷也確實好了,它隨著卡里俄斯。
卡里俄斯去樹庭求學的時候,它就自己四處逛逛,到點了就去樹庭等著卡里俄斯下課。
卡里俄斯在樹庭待的時間不長,他的精力投入不是主要的鍊金術,而是一種更為哲學的流派。
【生命】
這也使他總是會想得太遠,忍不住為了些遙遠的事而神傷。
當然,人也會。
...
至少在樹庭的這段時間,他有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
嗯,就像哀麗秘謝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