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甚麼?
男人的聲音傳來,他看著翻閱著書籍的卡里俄斯問道。
卡里俄斯抬頭看了眼男人,便又低頭自顧自看起了書。
他對著介紹頁的一張插圖出了神。
插圖裡的遺蹟埋藏在懸鋒城的下山段,看樣子受黑潮侵蝕許久了。
可這副模樣總是和黑潮過境後的哀麗秘謝比起來,有些違和。
男人眼角餘光瞥了眼卡里俄斯手中書籍的封面。
《逐火史》?
聽到這,卡里俄斯這才回應道。
嗯,看來你是此地的主人?
男人走來,腰間掏出鍊金手槍抵住卡里俄斯的太陽穴。
隨便你怎麼想,但在那之前,你最好說明你的來意。
“但倘若你無法說明,我不介意槍膛裡的魔術子彈擊穿你的大腦。
卡里俄斯不緊不慢的將手中書籍塞回了書架,隨即舉起手道。
沒問題,當然,如果你願意聽我說的話...
聞言,男人放下手中的槍,轉身走向身後的廳門。
那...走吧,陌生的客人。
...
男人坐在燭臺前,詢問著卡里俄斯。
我想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話落,卡里俄斯摘下斗篷,露出面容。
而正是此舉,令男人一驚。
一時間,竟忘了該說些甚麼好。
卡里俄斯見男人此態,冷笑道。
和他很像不是嗎?
男人試探道:
他當然知道卡里俄斯口中的是誰,畢竟如此相似的長相,又怎能讓人不震驚。
卡里俄斯盯著眼前的男人說道:當然是你的學生了,阿那克薩戈拉教授。
見自己的伎倆被拆穿,他好奇問了回去,當然他也想看看卡里俄斯的反應。
你認識他?還是說你想借著老師的名義,讓我來聯絡我的學生。
卡里俄斯走到屋角的小木凳處坐了下來,他打量著黑漆漆的屋內。
白厄,我的摯友...只不過....
那刻夏對他說話透半的方式很是不喜,便開口問道。
你難道不知道,作為求知的學者,故意中斷是對他的不尊重嗎?
卡里聞言,笑了笑。
只不過...他不知道我還活著。
那刻夏反問道:你想找他?
卡里俄斯搖頭:不,尋找,只會給他徒增煩瑣。
那刻夏聽到他的回答開始忍不住發笑。
我說你這人好生奇怪,半夜尋訪至此,問你所求,這也不是,那也不是。
卡里俄斯取出腰間木劍,思索再三
你即是他的老師,如果哪天再見,記得跟他說一聲...”
“回...家看看
聽到這,那刻夏頓住了。
他看著卡里俄斯黯淡的瞳孔,先前發笑的愧疚感也上來了。
卡里俄斯也察覺到,那刻夏的情緒。
沒事,託人辦事,這些東西沒甚麼大礙。
那刻夏收回先前的話,清了清嗓子:行,我幫你,除了這些你還有甚麼需要的嗎?
卡里俄斯從木凳上站起,走到木窗前。
想起先前在過路城邦上的所為,轉過身看著那刻夏。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樹庭學習一段時間。
那刻夏聞言愣了一下,隨後問道:甚麼?你要留在這?
卡里俄斯點頭:對,但那是暫時的。
那刻夏將手旁的書推到他的面前。
正是《逐火史》。
學者的直覺告訴我,你與這個世界脫節太久。
身上的麻草衣,是這個時代連流浪者都不會穿的衣物。
卡里俄斯無奈說道:這算是調侃我嗎?
那刻夏食指與拇指抵住下巴道:隨你怎麼想嘍。
”不過眼下,逐火之旅已走過大半,要不了多少年,就會走到最後一步,到時候就連我也要離開。
你還要留在這嗎?
卡里俄斯輕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會做出的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