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繼續僵持下去,倒不如就此罷手,率領眾人下山。
這樣一來,自己所在的少林派依然能夠保持在六大派中的魁首地位。
至於自家空見師兄的血海深仇,也只能暫且擱置,等待謝遜這個賊人再次現身江湖之時,再作計較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此次六大派圍剿明教一事,結果實非我等所願。
然天不遂人願,看來明教命數未盡,實乃天意啊!”空聞大師一臉凝重地說道,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光明頂上回蕩,帶著些許無奈和惋惜。
“我等六大派本欲為民除害,剷除這魔教餘孽,不想卻遭此慘敗。”空聞方丈嘆息一聲,繼續說道,“如今看來,是我等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低估了明教的底蘊。”
“不過,我六大派願賭服輸,之前與殷老施主的賭約,我等認輸便是。”空聞大師轉頭看向殷天正,緩緩說道。
殷天正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抱拳說道:“空聞方丈,既然已經認輸,你等就下山去吧!”
空聞大師點點頭,然後對著身後的六大派眾人說道:“各位,事已至此,我等也不必再做無謂的爭鬥。
各自下山去吧,日後若有機會,再與明教一決高下。”
說完,空聞大師率先轉身,帶著少林弟子們攙扶著受傷的空性,緩緩朝著光明頂山下走去。
其餘六大派眾人見狀,面面相覷,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他們本是胸有成竹而來,以為能夠輕易剿滅明教,卻不想最終落得如此下場。
“罷了罷了,既然空聞大師都這麼說了,我們也走吧。”有人低聲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明白繼續打下去對他們並沒有好處。
畢竟這裡是明教的地盤,若是明教的分舵弟子趕來支援,他們六大派恐怕就真的難以脫身了。
於是,六大派眾人也不再猶豫,紛紛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一時間,原本喧鬧的光明頂變得異常安靜,只剩下明教眾人站在原地,目送著六大派遠去。
“教主,屬下絕對沒有任何質疑您決定的意思。
只是有一件事情,屬下實在是想不明白,如果不問清楚的話,心裡會一直覺得憋悶得慌。
就是剛才,明明是一個絕佳的、可以一舉殲滅敵人的好機會,您為甚麼要輕易地放過六大派這些敵人呢?
難道說,教主您這樣做是有甚麼特別的深意嗎?”周癲滿心狐疑地問道。
他本來滿心歡喜地以為,他們已經穩操勝券,今天一定能夠將六大派的人全部殺光,永絕後患。
然而,就在最後關頭,教主卻出乎意料地放過了這些敵人,這一系列的操作實在是讓他感到困惑不解。
要說教主是個心慈手軟之人吧,可他剛才對付崆峒老五時那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手段,又絕對不像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善之徒。
但要說他是個兇狠霸道之徒吧,他卻又如此輕易地放過了六大派這些人。
周癲向來就是個直腸子,心裡藏不住事兒,有甚麼想法都會直接說出來。
因此,他和楊肖那種凡事都要深思熟慮、說話做事都要留幾個心眼的人,完全合不來。
所以,心中一旦有了疑問,他自然是毫不猶豫地就直接向自己家教主發問了。
楚流風也不以為意,知道這周顛是甚麼性子,所以沒和他計較。
看著明教眾高手露出和周顛一樣的疑惑神情,楚流風解釋道:“這六大派經此一役,基本再也沒有和我明教對抗的心思了。
雖然他們圍攻明教實在是罪不可赦,但是六大派從沒投降元廷,成為他們的鷹犬,這就算是和我們一直以來的抗元大業目標一致。
若是今日將六大派全殺了,整個江湖唯我明教勢力最大,風頭最勝。
你猜:韃子還會不會給我們慢慢發育,成長壯大的機會?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可不想讓汝陽王府成為那隻黃雀。
“對,對對,是了。”鐵冠道人連忙說道,彷彿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要是六大派全部隕落,整個江湖就看我明教了。
到那時,朝廷定會注意到我們,這可不就是傳說中的樹大招風嘛!”
一旁的冷謙,向來話不多,但他卻是五散人中最為冷靜之人。
只見他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然後輕聲說道:“同意。”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但這無疑是對楚流風決策的一種肯定。
周癲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是屬下愚鈍了。”
他的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顯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片面,太過於狹隘了。
楊肖和殷天正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不禁感嘆起來。
他們都覺得楚流風年紀輕輕,卻有著過人的謀略,完全不同於傳統的那種只知打打殺殺的武夫。
相反,楚流風展現出了非凡的政治天賦,這在明教中實屬罕見。
“教主年紀輕輕,卻謀略過人,實乃新教主的最佳人選啊!”楊肖心中暗自讚歎。
殷天正也深表贊同,他在心中默默說道:“可能是老天爺也不忍心看著我明教如此殘敗落暮,特意派來了這麼一位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來拯救我們。
我教能有如此教主,真是何其有幸啊!”想到這新任教主還是自己的新女婿,他心裡更加有些得意洋洋。
“周顛,韋一笑,今日我有一項重要任務要交予你們。”楚流風正了正神色後,開口說道。
周顛與韋一笑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教主但說無妨,屬下必當全力以赴。”
教主微微頷首,沉聲道:“我夫人與峨眉派之間有些過節,此事我定要為夫人討個公道。
你二人速帶一些兄弟下山,將峨眉派眾人盡數擒回。
我要親自審問,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夫人的下場。”
周顛與韋一笑聞聽此言,心中皆是一凜。
雖然他們並不知曉究竟是哪一位夫人與峨眉派有隙,但既然是教主吩咐,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屬下遵命!”周顛和韋一笑齊聲答道,同時抱拳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