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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求情

2026-05-20 作者:檸檬小丸子

慈寧宮

裴曜來時徐太后正在作畫,懸崖紅梅傲然綻放,栩栩如生,他瞧了眼並未出聲,而是站在一旁研磨。

待徐太后落下最後一筆後,才抬起頭:“外頭風雪大,倒也不必日來請安。”

卻見裴曜搖頭:“皇上過幾日許是要我去南冶將昭王屍身帶回來,這一走,估摸著好些日子見不著太后了。”

聞言,徐太后一愣。

蘇嬤嬤上前解釋:“老奴聽說了些,昭王和南冶六皇子合謀犯了錯,昭王被牽連,墜崖而亡。”

議政殿內足足爭吵了兩個時辰,訊息並未封鎖,才短短一上午就已經傳遍六宮了。

有人唏噓,當年要不是昭王犯糊塗被裴靖先找到,已經養歪了,憑藉唯一皇子的名頭,將來必定扶搖直上,誰敢與之爭鋒?

可惜了,命太差。

徐太后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沾的墨汁,彎腰坐下,面上變得凝重起來,嘆了口氣:“這孩子,可惜了……”

話鋒一轉順著回應:“但皇帝說的也沒錯,昭王畢竟是東梁皇嗣,不可流落在外,只是為何要你去?”

裴曜好似並不為此事苦惱:“許是皇上看重我。”

可這話怎好糊弄徐太后?

“從京城去南冶一來一回順利也要一個多月,天氣惡劣,山路難走,那麼多文武百官,世家子弟怎麼偏看重你?”徐太后明顯是有些不滿:“哀家前幾日才收到你母親的來信,說是要你外祖父病了,想回京看看。”

辰王依舊藉口身子不適,不宜舟車勞頓,但辰王妃卻是回來了,已經在路上了。

說來也怪,辰王妃的母族凌家一直都很低調,凌父早已辭官在京城也不出挑,前些日子突然就病了。

藉著這個理由,辰王妃不得不回來一趟。

“你母親好些日子沒見過你了,你若去了南冶,這一等又是好些日子,連年都不能留在京城。”徐太后皺起了眉頭,語氣裡還有責怪:“皇帝也是,怎麼偏偏選了你。”

用膳時,徐太后許是情緒不佳,只匆匆用了兩口就放下了。

“太后,可是菜不合口味?”蘇嬤嬤上前問。

徐太后頗有些煩躁地將筷子放下,拿起帕子擦拭唇角,眉一擰,忽地問起:“皇上可下了旨?”

裴曜搖頭,如實回應:“還不曾。”

聽了此話徐太后又讓蘇嬤嬤將今日爭執的事打聽清楚,蘇嬤嬤應了,趁著蘇嬤嬤去打探的空隙。

宮人撤了膳食,奉上了茶水點心。

徐太后仍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好在蘇嬤嬤很快回來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徐太后聽後這事兒還和裴玄扯上關係,面上多了幾分猶豫。

這一幕落入裴曜眼中,他抿緊了唇並未戳破。

下午

裴曜穩住心神陪著徐太后下棋,反倒是徐太后有些心不在焉,頻頻出錯,三局中已落後兩局,眼看著第三局就要輸了。

啪嗒。

黑子落下,徐太后瞧了眼眉心皺起,鬆開了手中棋子:“罷了,今日就不下了。”

裴曜也不惱,乖巧收起。

臨近傍晚了裴曜才離開,前腳走了,徐太后緊皺的眉心鬆了,蘇嬤嬤道:“世子倒是有耐心,明明想求您幫著阻攔,卻一字不說。”

還要表現得不爭不搶。

倒是難為了。

徐太后嘴角勾起弧度:“他一貫如此。”

這話聽得蘇嬤嬤越發疑惑,世子可是自小在鄆城長大的,太后所接觸也不過這一個多月。

可聽著徐太后的語氣倒像是非常瞭解裴曜。

“後殿可有訊息?”

蘇嬤嬤搖頭。

徐太后也不催促,一隻手搭在了桌子上,還不等開口,外頭傳禹郡王妃求見。

已是傍晚,她這個時候來做甚麼?

“傳!”

片刻後禹郡王妃進來,撲通跪下朝著徐太后磕頭:“臣婦給太后請安。”

短短一個多月不見禹郡王妃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臉頰頜骨分明,肉眼可見的蒼老許多,眉眼下的皺紋是脂粉都掩蓋不住的,容貌不止是蒼老了,神色也是極疲倦。

“太后,臣婦是,是想問問皇上何時能夠回心轉意,許我們母子回西北。”

漼老夫人和漼夫人回清河後,禹郡王妃等了一個多月,愣是沒有半點訊息,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生怕是徐太后將她給遺忘了,這才大著膽子上前。

“皇上已派欽差入駐西北,若要回西北,怕是有些難。”徐太后靠在軟枕上:“禹郡王屍骨未寒,你們母子二人著急離開,皇上也不放心。”

一番話說得禹郡王妃心裡沉甸甸的,正有打算質問時,又聽徐太后說:“你們母子安安分分地留在京城,依皇上的脾性是不會做些甚麼的。”

卻見禹郡王妃心中多了幾分慌亂,朝著徐太后磕頭:“太,太后,臣婦有罪。”

徐太后斂了神色,疑惑看她。

“臣,臣婦氣不過派人在清河必經之路攔截了漼氏馬車,本想著給個教訓,哪知,漼老夫人身受重傷,昨兒傳來了死訊。”

這事兒本就瞞不住,禹郡王妃一副慌不擇亂地朝著徐太后磕頭:“臣婦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才會犯糊塗,求太后責罰。”

徐太后驀然擰緊了眉心。

一旁的蘇嬤嬤道:“漼家回京也有一個多月了,昨兒才傳來死訊,這事兒漼家可查到甚麼把柄?”

禹郡王妃搖頭。

“既無把柄,郡王妃又何故將責任攬在自己頭上?”蘇嬤嬤瞧著徐太后的神色,受到示意後反倒是將禹郡王妃給扶起來了:“漼老夫人年紀大了,本就體弱才和郡王府退了婚事,這一路顛簸,許是身子骨受不住。”

禹郡王妃見蘇嬤嬤這麼說,懸著的心鬆了一大半,嘴上忐忑道:“可漼家和辰王世子關係匪淺,漼家馬車回清河的路上,就有辰王世子的暗衛護送。”

只是被禹郡王妃給鑽了空,漼老夫人才受了重傷。

今日入宮陳情也是擔心裴曜會告狀。

禹郡王妃著實是摸不清徐太后到底會偏向裴曜,還是裴玄,她至今只想儘快離開京城。

“漼老夫人病逝,作為嫡孫的宜安伯按理也是要清河守孝的。”徐太后突然道。

漼灝留在六部做了個閒官,摸不到實權,卻又是實打實的京官,不得擅自離京。

可若是嫡親祖母逝世,不論是人情世故還是規矩,漼灝都要回去奔喪,且守孝兩年,官職暫停。

“也為難漼家了,為了自保漼伯爺回清河,竟想出了這麼個主意。”蘇嬤嬤順勢道。

一番點撥,禹郡王妃徒然瞪大了眼:“漼老夫人之故是要漼灝回清河?”

徐太后沉默不語。

禹郡王妃臉上的惶恐漸漸消散,驚覺漼家過於心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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