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先別慌,這事兒也不是禹郡王府說甚麼就是甚麼的,或許,郡王府只是想嚇唬嚇唬咱們。”漼灝安撫道。
話雖如此但漼夫人心裡始終有些不安,甚至眼皮跳得厲害。
若是因為十萬兩銀子,禹郡王府故意折騰這一出,漼家就當做是破財免災了,懶得和禹郡王府糾纏不清。
天色漸亮
府衙前有人敲鼓鳴冤
與此同時,禹郡王妃穿上了朝服,跪在宮門口求見東梁帝,足足跪了兩個時辰才被召見。
議政殿內
禹郡王妃磕頭:“皇上,臣婦有罪,郡王他一時糊塗被北冥玖所迷惑,犯了不少錯事,臣婦也是近期才驚覺,求皇上降罪!”
當禹郡王妃親自舉報禹郡王,且呈上了往日禹郡王親筆書信,還有禹郡王曾給過北冥玖侍衛的罪證。
十幾封書信呈上,東梁帝一一看過,臉色鐵青猛地拍桌:“混賬東西,竟敢勾結亡國公主意圖謀逆!”
百官之列的老王爺第一個不信,東梁帝沒好氣地將書信揚起,其中一封就落在了七老王爺面前,他彎腰撿起,看清內容和字跡後臉色微變。
其他人見過了書信內容,議論紛紛。
“禹郡王原來早就有了謀逆之兆。”
“簡直狼子野心。”
“虧皇上之前那般信任,結果卻是仗勢大肆收斂,中飽私囊,收受其他官員的好處。”
那些曾和禹郡王有過牽扯的官員,嚇得跪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當初禹郡王代理朝政時便收了賄賂,將彈劾,不利的奏摺全都按下,保了一部分官員大事化小。
此時被爆出,東梁帝如何不惱?
“你為何今日才將此事爆出?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慫恿你?”七老王爺眸光銳利地看向了禹郡王妃,試圖看穿甚麼。
禹郡王妃身子筆直,哽咽道:“臣婦本想勸郡王一同自首,哪知遇到了漼家退婚,又公然威脅郡王,導致郡王中風不醒……”
“郡王中風了?”
“郡王不是昨兒才從大獄離開?”
面對疑惑,禹郡王妃解釋道:“昨夜郡王和漼家有了爭執,被漼家下毒謀害導致中風,皇上,逸兒在漼家已經找到了物證。”
禹郡王妃朝著東梁帝磕頭:“皇上,禹郡王府固然有錯,但漼家下毒謀害決不能輕饒!”
……
禹郡王妃和郡王世子裴逸一個入宮告狀,一個擊鼓鳴冤到了府衙,漼家知曉後,漼夫人心慌得不行,兩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夫人!”丫鬟驚呼,對著漼夫人又是掐又是捏,好半天才將人給弄醒了。
漼夫人也顧不得許多飛奔去找漼老夫人商議對策。
“母親,郡王府這分明是栽贓陷害!”漼夫人也是沒了法子,萬萬想不到郡王府竟敢真的魚死網破,還將此事鬧到了御前!
漼老夫人聽了前因後果,氣得連連咳嗽,看著漼夫人極失望:“不止是漼家想和禹郡王撇清關係,郡王妃和世子亦是如此,郡王妃這一招大義滅親是要保全自己和世子。”
“那可是郡王……”
“郡王膝下兒子諸多,世子並不是最受寵的,況且郡王已經被皇上所嫌棄,是咱們府上給了郡王妃一個機會。”
說到這漼老夫人不停地嘆氣,想當初若是沒有得罪玄王妃,漼家也別耍小心思,漼家何至於落到今日這個地步?
“那辰王世子即將回京,能不能請世子幫忙?”漼夫人話音剛落就被漼老夫人打斷:“辰王世子怎會願意沾染麻煩幫漼家,糊塗!”
被訓斥後,漼夫人抿著唇沉默了。
“給太后遞帖子!”漼老夫人當機立斷,僅此一事後,漼老夫人已經打算斷臂求生。
不論徐太后提出甚麼要求,漼家都願意割捨。
“為,為何是太后?”漼夫人不解。
漼老夫人掀開被子慢慢站起身:“太后從未落過下風,這一局,是玄王穩贏不敗。”
至於辰王會不會被立為太子,漼老夫人從未關注過。
拗不過漼老夫人的決定,漼夫人也只能陪同,託了好些關係才將話遞到了慈寧宮。
徐太后得知此事已是兩個時辰後了,她疑惑:“漼家?”
禹郡王中風的事徐太后還不知情,蘇嬤嬤打探清楚後,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徐太后恍然,隨即笑了笑:“哀家記得漼家家主從未入京,只有年邁老夫人和漼夫人,一子一女入京。”
“漼家家主幾年前摔斷了腿,一直在清河靜養,府上的事大多是漼灝在管。”蘇嬤嬤道。
徐太后卻不以為然:“漼家富可敵國,卻野心勃勃,前些年給裴靖提供了多少幫助,漼夫人出手大方給了禹郡王妃十萬兩銀子,不過是漼家冰山一角。”
這麼好的機會不利用,豈不是可惜?
眼看著臨近傍晚
徐太后擺擺手:“將二人請進來。”
半個時辰後
漼夫人扶著漼老夫人進了慈寧宮,進了院子便撲通跪下:“給太后請安。”
徐太后已經有些日子不見漼夫人了,突然想起去年剛入京的漼夫人,雍容華貴四個字形容也不為過,短短一年就蒼老了十歲不止,眉眼下已長出細碎的暗紋,還有眉眼處也是細細密密的紋,眸光黯然。
一旁的漼老夫人也是如此,像個被抽去了精氣神的乾癟老太太,滿眼渾濁。
“求太后救救漼家,漼家願意報答太后,萬死不辭。”漼老夫人聲音顫抖道。
徐太后故作疑惑:“這話怎麼說?”
“回太后,臣婦敢以整個漼家起誓,絕沒有對郡王有過任何不軌的行為,更不曾下藥謀害,郡王昨夜離開漼家時是安然無恙,皆有人可以作證。”漼老夫人喘著粗氣:“都怪我這幅身子不爭氣,晚輩孝順不肯成婚,惹惱了郡王府。”
說罷,漼老夫人將禹郡王妃曾寫下的欠條交出:“郡王妃不止一次明裡暗裡的威脅,勒索,漼家次次妥協,昨夜郡王更是威逼利誘索要數百萬財產,漼家先前捐贈了一批財產給朝廷,早就所剩無幾,哪經得起郡王的索要?”
這話也是提醒徐太后,漼家也是有功之臣。
至於索要百萬財產之說,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假的,漼老夫人一副柔弱無奈模樣:“世子打砸漼家,找出所謂的證據簡直可笑,漼家百年望族,怎會如此愚蠢將證據留下?”
“求太后明察秋毫!”漼老夫人砰砰磕頭。